陆尘没有动作,只是表情怪异地看着眼中绽放璀璨光彩的朱竹清。
她此刻的模样——微微泛红的眼眶还残留着泪痕,可那双猫瞳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近乎疯狂的虔诚与喜悦,配上她依旧环抱在胸前的双臂,以及那微微颤抖、仿佛守护着绝世珍宝的姿态……
不知怎么的,陆尘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其突兀却又无比贴切的画面——那是他以前在网上看到的,汤姆猫被吓得魂飞魄散、双膝一软跪地求饶,双手还举过头顶做投降状的经典表情包。
虽然姿势不尽相同,一个跪地求饶,一个护胸哀求,但那种极致夸张、带着点戏剧性的惶恐和哀求的神韵,在此刻陆尘眼中竟然奇异地重合了。
尤其是她刚才那砰砰砰毫不留情的磕头,和汤姆猫那种夸张到变形的恐惧反应,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联想来得突然又荒谬,与眼前这带着情欲和禁忌色彩的暧昧氛围格格不入,却偏偏戳中了陆尘有点诡异的笑点。
“噗嗤……”
他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
起初还是低低闷笑,随即越想越觉得这联想简直绝了,嘴角越咧越大,干脆放开了笑起来,肩膀都跟着轻微抖动。
正沉浸在巨大狂喜和感恩中的朱竹清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一愣。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陆尘笑声里毫无阴霾,真情实感的愉悦和开心,虽然她完全无法理解主人因何而发笑——是嘲笑她的卑微和下贱吗?
不像。
是觉得她的誓言可笑吗?似乎也不含恶意。
那笑声干净而纯粹,只是单纯地觉得某件事很有趣、好玩。
对于将陆尘的喜怒视为天地间唯一准则的朱竹清而言,原因本身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主人笑了,主人很开心!
这个认知如同最炽热的暖流,瞬间冲刷过她每一根神经,将她之前所有的恐惧、不安、卑微和挣扎都涤荡得一干二净。
巨大的幸福感和满足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上,顷刻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
只要主人高兴,那便是她存在的全部意义。
她仰着脸,痴痴地望着笑得开怀的陆尘,那双漂亮的猫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只剩下陆尘带着笑意的脸庞。
那笑容在她眼中不断放大,仿佛成为了整个世界唯一的光源,温暖而耀眼,将她冰冷的灵魂和颤抖的身躯彻底包裹、填满。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和极致的幸福感攫住了她,让她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微微扬起了嘴角,露出一抹纯粹而懵懂,被巨大快乐感染的笑容。
尽管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泪光,但此刻她的整张脸都仿佛被一种圣洁而痴迷的光辉所笼罩。
“哈哈……”
陆尘的笑声渐渐止歇,但眼底仍残留着愉悦的余温。
他看着跪坐在地痴痴望着自己的朱竹清,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混合着好奇与某种蠢动的欲望,迅速占据了他的思绪。
他轻咳两声,将朱竹清本就固定在他身上的注意力更加牢固了几分。
“竹清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游移,最终落在她依旧紧紧环抱的胸前,那雪白的饱满弧度格外晃眼。
他下意识地挪开视线,看向别处,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比较起来——小舞、柳二龙、朱竹清三人中,似乎确实是竹清最有料,甚至比柳二龙还要丰硕几分。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酝酿了一下措辞,才有些别扭地继续问道:“你……是打算把那东西带回去……再额,那啥?”
朱竹清的身体细微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说中了最深藏的心思。
她低下头,不敢直视陆尘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姿态,既像一个紧紧护住心爱礼物、充满独占欲的孩子,又像一只等待主人下一步指令、最忠诚的犬只。
“……是,主人。”
她的声音轻若蚊蚋,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
陆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又瞥了一眼那被守护着的珍宝所在之处,只觉得喉咙更干了些。
他清清嗓子,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自然些,却反而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和……。
“那个啥……”
他顿了顿,视线飘向天花板,仿佛那里有什么有趣的东西:“既然…反正都是要吃掉的……回去吃……为什么不在这里吃呢?”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脸颊微微发热。
他原本以为认自己为主的小舞这帮人已经够变态了,现在自己提出这种要求,反而显得自己更像个变态……
而陆尘的问题只让朱竹清猛地一怔,那双原本因喜悦而明亮的猫瞳瞬间睁大,里面清晰地倒映出陆尘略带窘迫却又隐含期待的脸庞。
几秒钟的死寂。
随即,一种远超之前的几乎要将她灵魂都点燃的狂喜,洪流般席卷了她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