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了。”
洛琳琳听见心魔幸灾乐祸地说道。
“这也不一定吧,洛凝凝她毕竟是金丹,万一…”
洛琳琳虽然现在也紧张地望向师祖和自己那个惯爱出风头的姐姐但心中还是希望她能够顺利接下来这三掌的。
哦,这倒并不意味着她突然转了性,愿意和凝凝和平相处了,而是她完全不想傅景昀受一丁点伤害。
毕竟如果凝凝还没接下三掌就或死或残了的话,那么傅景昀就得替她接下剩下的几掌了。
“金丹?金丹期的修为同祝行云的修为来说根本是云泥之别,当初傅奚羽化之时,将一半的修为都传给了祝行云,更何况他身体里还有那个人的力量加持,毫不夸张的说,当今世上若有人能与他相较的话,恐怕也就只有魔尊滕影可以一试了,除非…”
“除非?”
洛琳琳皱眉问道。
“没什么,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心魔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不妥,于是连忙转移了话题。“你且看好吧,我敢保证,洛凝凝接不下一掌必会身首异处,毕竟,祝行云出手可从不留情的。”
心魔笃定说道。
“可是我怕假如是这样,那么师兄他…”
岂不是要接下剩下两掌了?
洛琳琳心有戚戚。
她不由得想:若是洛凝凝能接下这三掌再死就好了。
这边洛琳琳正纠结着呢,那边的冯楚佩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辛师兄,
惜妍,你们两个别拦着我…”
若不是辛玉弄和薛惜妍一左一右死死拦住了她,恐怕她现在就要冲上去跟师祖好好掰扯掰扯了。
眼看二人不准她上前一步,冯楚佩只好把目光投向了抒墨,试图寄希望于抒墨能够和她一同上前。
原本抒墨看着眼前的凝凝,也准备出言制止,只是就在他刚刚迈出一步后,他退缩了。
他知道自己该保护凝凝的,因为她现在是自己的未婚妻,也是他这么多年唯一愿意将真心托付的人。
可是只这一步,他突然犹豫了。
现在悬镜海中刚刚安定下来,各族百姓安居乐业,而他的父皇已经被软禁了起来,他当初已经被苏庆年和贵妃的毒药彻底毒坏了身子,如今虽然恢复了神志,但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了而已。
而自己已经在靖羽的拥立下完完全全地掌握了悬镜海中的大权,可以说,属于他的时代即将开启了。
在这个时候,他不能…不能冒这个险,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整个鲛人族、整个悬镜海的子民着想。
或许冯楚佩他们甚至凝凝自己的不清楚祝行云此人的修为究竟有多么变态,为人有多么乖张,但是他知道,他清清楚楚听皇祖父说过。
更何况悬镜海中的幻阵、河神乃至整个悬镜海腾空而起,都是傅奚的手笔,而这还不足体现他的一成功力,但祝行云作为其徒,却实实在在继承了傅奚的五成修
为。
这五成修为便是毁天灭地的可怖了。
凝凝,对不起,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可是我还有责任,我还有千秋万世的期盼。
我不能只为了情情爱爱…
抒墨在心里对自己说,若是这次你能躲过这一劫,无论在遇见何种磨难,我都一定娶你为妻,同你共同面对。
但如果这次你真的…那我抒墨向神树发誓,此生此世绝不再立后,你将永远是我鲛人族的皇后。
于是他这样想着,便又退回了原地。
冯楚佩本来见他动了,眼中还生出几分激动,心道:凝凝同这小子在一起倒也不错,起码他真心对凝凝好,甚至愿意豁出命去。
可不过片刻,这人便再次回到原地。
冯楚佩不由得在心里怒吼:凝凝,千万别跟他在一起!这人肯抛下你一次,就肯抛下你千百次!
冯楚佩看见凝凝一步一步走上高台,像是走上刑场一般,缓慢而又郑重,她背对着大家,所以根本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此刻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牢牢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女以莫大的勇气接受一个不可能到有些荒唐的挑战。
她偏头对薛惜妍说:“惜妍,你如果不愿帮我,也不要拦我,你们常说我鲁莽,可这次我若是不再鲁莽最后一次,只怕是要抱憾终生的,我不怕,真的,我们是朋友,我应该和凝凝一起面对的,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有胜算些吧…”
薛惜妍垂眸看去,原本紧紧
抓着冯楚佩的手忽然就松开了,而以此同时,她手中流光一般的剑影也化作了实体。
“惜妍?!你这什么意思啊?你别告诉我,你也这么不谨慎?!”
辛玉弄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一向庄重而冷静的北海薛家高贵的嫡女,眼神中的错愕甚至都要溢出来了。
“佩佩说得对,如果这次不帮凝凝,我怕我也会抱憾终生。”
薛惜妍抛下这样一句话,然后同冯楚佩对视了一眼,正欲飞身上前,却见一个翩然身影比他们更快一步。
“了空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