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媽媽工作非常努力,但是她爸爸完全是個擔不?起責任。沒事兒時什麼都?想管,出了事就什麼都?不?管,還要反過來怪她媽媽。耀萊成衣線表面上看經營的不?錯,但其實都?是職業經理?人的功勞。
最近職業經理?人天天找她投訴她爸媽在廠子裡亂插手,下達的指令經常出爾反爾,惹得工人怨聲載道。再這?樣下去,製衣廠指不?定?哪天又會和絲綢廠那樣暴雷。
為了這?事兒,她已經偷偷在廁所里和爸媽吵了好幾次。
此前她一直以?為哥哥不?知道的。現?在看來哥哥其實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顧及她的感受假裝不?知道,自己在背地裡偷偷幫她善後。
要不?是看她實在無計可施,哥哥應該不?會提出,動用自己的人脈,幫她媽媽開私人定?制服裝店。
感動之餘,傅真嘆了一口氣?,如實相告:「其實我們?開過這?種只做私人定?制生意的服裝店。可是當時我們?沒有人脈,開了後根本接不?到什麼單子……」
晏啟山伸手揉揉她後腦勺兒,「沒關係啊,現?在不?是已經有了?」
傅真眼睛一亮,仰頭問他:「哥哥你願意為她代言嗎?」
晏啟山大拇指輕輕撫摸她臉頰,灰瞳中填滿溫柔,「當然。」
傅真激動了下,可一想到王文?靜女士平時的為人,她還是有些忐忑。「雖然我媽媽的確很會做西服做旗袍,可她真的挺勢利眼的,人也有點兒三不?著兩……」
說到這?,她頓了頓,緊接著補充到:「不?過她從來不?會背地裡算計人,想要什麼只會當面雄赳赳氣?昂昂地討。和她相處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客氣?不?得,體?面不?得,得直接了當才?行。」
晏啟山垂眸,耐心地聽她講完,然後小小聲地告訴她:「你媽媽也是我媽媽。其實對險惡的名利場而言,她的這?些小缺點根本算不?了什麼。你不?用擔心,哥哥能理?解她,也能處理?好。」
「真的嗎?」傅真仰頭怯生生地看著他——很多時候,她自己都?討厭自己的媽媽。
晏啟山眉眼彎彎,含笑?摟著她,寬慰到:「當然是真的了。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傅真心情雨過天晴,雀躍、歡喜地笑?起來:「那好。我姥姥現?在也還很硬朗,做得動衣服。回頭我找機會跟她們?好好說說,與其深陷外貿泥潭,還不?如回浙江憑手藝守店,安穩生活。」
晏啟山把她圈在懷裡,溫聲說:「嗯。你告訴他們?,客源這?方面,哥哥會幫你們?的。」
「可不?能這?麼說,他們?會得寸進尺的。」
傅真聞言,趕緊糾正他:「得告訴他們?,只有踏實老實好好干,你才?會幫他們?。」
晏啟山笑?著點點頭:「嗯,都?聽你的,你決定?就好。」畢竟這?個家,連他都?得聽傅真的。
從此後,傅真專心致志地操心起這?件讓她不?得閒的大事兒,再也不?會成天琢磨著出門打人。
然而他們?倆都?沒料到,有時候,並不?是你不?找事,事就不?會來找你。
第112章給同學看見一個人在鮮得來吃排骨年糕
傅真在杭高念書時,常攢錢趁假期坐車到上海玩。
其實也不是?玩,主要是?去蕩蕩街,吃好吃的東西。其中雲南南路那家鮮得來的排骨年糕是?她的心頭好。
雖然鮮得來排骨老是糊太多麵粉漿,但是?排隊格人茫茫多。
不過呢,傅真非常欣賞它家年糕直接煮,不擅自?油炸的做法。排骨年糕里的年糕,一旦油炸過,硬邦邦的咬都咬不動,難吃的要死。
有一次,幾個同?學一起去吃排骨年糕。
其中有個挺漂亮的女同?學,吃了一口,嫌棄地責怪傅真把她帶到了一家不好吃格店。
傅真當時就有些?尷尬。但那個女同?學得理不饒人,當眾夾槍帶棒地表態,她比較喜歡吃正宗的、油炸過的年糕,因為?油炸過的年糕,外面酥脆容易吸收到湯汁咸鮮中甜咪咪微微辣的精華。
最讓人難熬的是?,在場的好幾個女同?學,明明平時和她關係也不錯,那天卻紛紛幫腔那個故意?沒事找事的女同?學。
後來傅真就學會一個人吃排骨年糕咯。
上海排骨年糕,一客標準是?一塊上漿油炸過的大排,加兩條煮的軟塌塌的、扁擔一樣的長條形年糕,澆上濃油赤醬、甜咪咪的汁。
大排外皮有點脆,裡面鮮嫩多汁,年糕筷子夾著晃一晃,它就像「綠舌頭」一樣又軟又彈。
吃的時候,有的店會搭配辣醬油做蘸料。傅真通常還要再配一碗地道的海派羅宋湯,特別香得咧。
高三時因為?她成績特別好,有段時間?,那些?女同?學又重和她關係融洽起來。
但是?那幫女同?學裡,好些?個人都?無法理解她喜歡吃排骨年糕,每次都?要七嘴八舌掃她興——
「排骨年糕是?世界上最難吃的東西沒有之?一。」
「兩樣完全不搭噶的東西強行湊到一起,居然還可以算是?名菜?」
「這分明是?台州大排面里的大排,哪裡是?排骨。我?覺得排骨是?帶骨頭的,一小節一小節的。」
起初,她以為?老真是?自?己口味太奇怪,重選擇自?己一個人偷偷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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