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真驚喜地笑起來,用力吸了吸鼻子,蹭蹭蹭跑到晏啟山身邊,親親熱熱地抱住他,「哇,好?香啊!感覺在醫院吃這個有種拉著哥哥一起犯罪的快樂!」
晏啟山側身捏捏她臉頰,溫柔凝眸,含笑說:「好?,那就跟哥哥一起墮落吧。」
第1o6章
窗戶敞開著,月色薔薇,風亂人心。
傅真看著他,猶如看著夢中斑斕的幻覺,良久,恍然嫣然一笑,「好啊。我樂意至極,就怕把哥哥帶壞了。」
「要帶壞,也是哥哥把你帶壞。」
晏啟山眼底閃爍著一簇暗燃的火焰,「我不想回國,我想帶你去紐約逃避現實。」
「好。再?過幾天,等?你傷口好些了我們就動身。」
小小的斗笠火鍋中咕嘟咕嘟翻滾著酸爽開胃的牛骨清湯,傅真沒有問為什麼,直接答應,順便往他碗裡夾了塊銀鱸魚腩,「你嘗嘗這個,刺我已經剔了。」
她自己則舀了幾勺湯喝——很酸很辣很甜很刺激,香茅、香辣蓼、菠蘿的香氣非常清爽、清淡,一點都不油膩。
然後,晏啟山吃了那個香芋梗,吃得?一臉疑惑:「芹菜老了以後會長出蜂窩孔嗎?」
傅真凝望許久,「這應該是芋頭的葉柄。」
晏啟山嘗了幾片,「像菜乾,還是檳榔葉蝦卷比較好吃。」
傅真連忙給他夾了片脆生生的綠葉子:「椒鹽魚片裡的油炸咖喱葉長得?像春天,你吃吃看。」
吃了幾片,他又說:「真真,幫哥哥夾一塊兒?香檸烤雞。」
「這個皮脆肉滑,蘸他們的醬吃很好吃。」他一隻?手不方便,傅真乾脆把整盤換到?他前面。
越南火鍋「草」多,晏啟山更喜歡米紙卷、燒烤之類現成?可?以吃的配菜。
傅真更喜歡涮火鍋,在?旁邊涮得?不亦樂乎。
不過有一道配菜她覺得?很驚喜,「誒?哥哥,你快嘗嘗,我覺得?這個用來做鱔魚串topping的油炸薑黃葉絲有柑橘的香味誒。」
晏啟山嘆著氣夾了一點送進嘴裡,「確實很好吃。」
傅真看他挑食得?厲害,於是起身走進小廚房,端了個迷你砂鍋出來,放到?他面前,「你身上受傷了,喝點蹄花煲補補。」
晏啟山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往後仰:「啊?蹄花煲是不是太?肥了點,待會肌肉胖沒了,體力下降日不動了怎麼辦?」
「你再?說,份量加倍。」傅真耳朵一紅,板起臉瞪他一眼。
望著她「真摯」的眼神,晏啟山趕緊改口,「那你幫我涮幾串年糕、無骨鴨掌中和?一下……」
傅真重露出甜滋滋的笑容:「好咧!魚丸、牛腩也給你涮上!請問你要蘸麻辣的,鮮辣的,還是海鮮的?」
越南火鍋蘸料比較簡陋,所以林叔讓人準備了上海川崎火鍋蘸料。
嘗過過,晏啟山表示,「原來火鍋確實得?蘸中式蘸醬才好吃,幫哥哥再?涮兩片那個菜乾,我覺得?它?蘸了醬應該是好吃的……」
傅真夾了一筷子吃的餵他,「其?實蝦仁青木瓜煙燻三文魚米紙卷也是蘸火鍋醬也好吃的。」
「嗯,是好吃的。還是真真會吃。」
屋內其?樂融融,歡聲?笑語溫柔。晏啟山迷濛的灰色眼眸一如此刻南國溫軟潮濕的夜晚。
屋外漆黑的天幕下,孤月高懸。泠冽的涼風從敞開的窗戶里灌進來,白紗輕輕揚起,拂過大半個乳白色調的房間?,宛若一個抽離的幻夢。
他們並肩而坐,同吃一個小火鍋,同飲一杯冰鎮香蘭茶,像一對尋常的老夫老妻,走過激情燃燒的年代,歷經動盪歲月,愛情已經是細水長流、相濡以沫的樣?子。
西貢河畔發生的事,很快隨煙霧消散。為了避免麻煩,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瞞著國內。
一周後,傅真反覆斟酌後,沒有選擇不告而別,拎著金湯花膠雞向季庭宗辭行。
「我要走了,你還是請個人來照顧你吧。」
季庭宗明亮的笑容逐漸變得?落寞,眼裡流露出懇求的神色:「不能多呆一陣子嗎?」
傅真搖搖頭,「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季庭宗靜默良久,拿出一個燦若虹霞、精緻纖巧的金鑲螺鈿鑲珍珠浮雕金魚荷花「金玉同賀」長命鎖,「拿著吧。滿月禮。如果扔掉我會登門再?送。」
他已經悄悄拿走了傅真大一時就戴著的珍珠項卡梅奧鏈。只?要送得?出這把長命鎖,他就是擁有珍珠的良人。
「那你好好養傷。」傅真滿心意外,離去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隱匿在?半明半昧中的側影,靜謐,深邃,沉澱,起霧的眼裡是廣闊的夜空。
日落後的上東區富麗堂皇得?像一個流光溢彩的巨型觀賞魚缸。
耀眼炙熱的霓虹烘烤照映,將紐約恢弘的摩登建築,以及其?間?如金魚昳麗游曳的都市男女,勾勒得?紙醉金迷。
傅真長久駐足窗前,失神地凝望晴朗夏夜璀璨的夜空。
落地窗外,雲層低垂,高樓鱗次櫛比,燈火輝煌璀璨,宛若的無數珠寶在?魔盒裡閃爍。
他們沒有從越南直飛美國,而是持楓葉卡先到?多倫多,再?持美國護照回紐約。
傅真心裡隱約有些不安,晏啟山很少?去加拿大,也不在?巴黎長住,那兩個永居身份是怎麼來的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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