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醒来就找枝枝。
什么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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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商括珩那句话的时候。
沈以枝怔在原地足足有半分钟,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
反应过来后,她叫来司机,一路急速从贺家老宅赶去医院。
从未有哪一刻,她如此十分迫切的想见到裴宴赫。
车窗外掠过的风景都已无心观赏。
到达医院门前,车刚停稳。
沈以枝就已开了车门,急匆匆往医院里奔去。
重症监护室门口已然站满两大家子人。
裴老爷子发现沈以枝的身影,“枝枝,你来了。事情解决了吗?”
沈以枝走上前,喘了两口气,“解决了。”
她忙问:“裴宴赫呢?他怎么样?”
裴老爷子说:“刚醒了一次,现在身体太虚弱又睡了过去。”
门前站着裴家那些人,沈家也有不少。
裴老爷子冲他们喝道:“行了,在这站着也看不到他人,我看你们还是早点回去,等他转普通病房,再来也不迟。”
得他这句话,两拨人才依依不舍离去。
谈蕙雅走前询问了沈以枝走不走,沈以枝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管她。
等门前彻底人清,只剩下裴老爷子跟沈以枝二人。
裴老爷子拍拍她肩,压低声音道:“进去吧。”
沈以枝怔了两秒,“不是不让进去了吗?”
“那是骗他们的。”
裴老爷子说:“虽然他现在睡了,可能说不上话,但爷爷知道你想见他。”
“去看一眼吧。”
沈以枝沉默了一会儿,“好。”
走进重症监护室。
病床上的男人双眼轻阖,呼吸机被摘掉,露出凌厉沾染着病态的五官,脸色已然恢复不少,但依旧显得易碎。
沈以枝站在他床边,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事也没做,就这样像根木棍一般,静静地看着他。
视线描绘着他布满不大不小伤痕的身体。
良久,房间里飘出一声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如蚊讷的声音。
“还好你醒了。”
极轻极浅,仿佛风一吹就散。
落在寂静的重症监护室内恍然未存。
天色已经不早,沈以枝怕打扰到他休息,转身准备出病房时。
手心忽然被塞了个硬物。
还有紧紧握住她的温热的触感。
“一句话不说就打算走了?”
身后响起一道沙哑似是被沙砾滚过的声音。
沈以枝眼圈蓦地一下就红了,重新转过头时,泪水就已滚落下来。
她无心擦拭,带着浓重地鼻音,埋冤道:“你睡了我还说什么?”
裴宴赫一时无言,只是静静地望着。
在昏迷的那段时间,他做了很长很长的一梦,梦里所有人都抛弃了他。
只剩下他一个人。
连她也不要他了。
全世界只有他一人,孤独且漫长地走了很远的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现在想来,那个梦还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