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娇娇一边小心翼翼说着,一边偷瞄着江竹的神情,生怕一不小心伤害到他敏感脆弱的心灵。
看着谢娇娇紧张在意的模样,江竹心底默默说了声:大嫂,抱歉。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这之後,谢娇娇没有再拦着江竹干活。
主要是也不敢。
江竹把洗脸毛巾浸湿後,递给谢娇娇。
谢娇娇接过,松了口气,幸好没动手替她擦。
擦完後,江竹把毛巾接过去,同时递给谢娇娇香皂,「大嫂,你继续,我去换盆乾净的水。」
看着江竹离开的背影,谢娇娇隐约感觉这套流程有些熟悉。
噢,对。
弟弟,怎麽知道她洗脸这麽讲究?
江野!
想通的谢娇娇,水眸陡然窜起两团小火焰。
太不负责任了。
这要是江竹和自家老弟谢建军一样,身体壮实的像小牛犊,谢娇娇必是十分自然的享受起来。
可惜不是,弟弟本身就是一个病人,叫他来照顾自个这个大人,谢娇娇怎麽想都觉得害臊。
偏偏江野还理所当然的使唤,谢娇娇很生气。
但碍於江野不在身边,只能记在心里,回头收拾一顿。
千辛万难洗过脸,谢娇娇本以为到此为止,谁料江竹泰然自若的端起粥碗,舀了一勺米粥,喂到谢娇娇嘴边,「大嫂,喝粥。」
谢娇娇拒绝的话没说出口,对上江竹自卑敏感的眼睛,她眼睛别开,煎熬的张口喝了起来。
因脸上挂不住,谢娇娇喝的特别快。
不知加了多少白糖,甜腻的掉牙的粥,喝完那一瞬,她竟觉得挺不错的。
「弟弟,我这边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说完发觉不妥的谢娇娇,又补了一句,「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不,还有事。」
「大嫂,把手伸出来,药还没上呢。」
刚刚洗漱时,谢娇娇尽可能用手掌心使力,小心避免沾上水渍丶皂泡,可即便如此,指尖的白色纱布,避免不了沾染上一星半点。
上药?
脑海中,突然蹦出江野昨晚上药的场景,谢娇娇脸腾红了。
不确定江野都和江竹叮嘱了什麽的谢娇娇,赶忙拒绝,「弟弟,我自己可以。」
「大嫂,是嫌弃我下手没轻没重吗?」江竹语气自怨自艾。
「没有,绝对没有。」
「那大嫂把手伸出来,我给大嫂上药。」
谢娇娇就这麽晕乎乎的把手伸了出去。
江竹动作轻柔的把纱布拆开,开始上药,而谢娇娇则是身子僵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灼灼的盯着江竹的一举一动。
索性,江野没那麽混不吝。
不该交代的,没有多说。
江竹规矩规矩的清洗,上药,包上纱布。
不知是因为上药次数多了,增强了免疫力,还是因为谢娇娇精神高度紧绷,不想在江竹面前失了嫂子的气势,她愣是没喊一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