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眺望月色下的博斯普鲁斯海峡。他于是缓步走到旁边,用打趣的口吻说:“川,我猜你在想白天那个女孩?”
闻言,周柏川只是侧目看了他一眼。三公子接着说:“你在那栋别墅待了快三小时才出来,这我可都瞧见了。不过那女孩貌似是你弟弟的女朋友?”
“嗯。”
周柏川抿了一口手中的萨泽拉克鸡尾酒,坦言道:“他不愿和那女孩分手服从家族的安排,我想……”
抢过来,替他扔掉。后面那句话没说口。但同为坐拥巨大财富和权势的老钱家族子弟,两人心照不宣。……夜晚的伊斯坦布尔是古老与现代的完美交融。既有夜色映衬下的蓝色清真寺。又有街头小巷的美食摊位。晚饭后,朝颜和周凛一同去乘夜间游船,手上还拿着一包烤板栗。甲板上,她低头望着蓝到发黑的海水问:“你怎么会突然来这?”
周凛以护着怀里的人的姿势站在她身后。微微弯下身子,将剥好的板栗送到她唇边时,经过她左耳顿了一秒:“想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被海风吹凉的耳朵,激起过电般的颤栗,差点让朝颜软了身子。细微的变化当然逃不过男人的感知。他闷笑一声,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这么敏感,又不耐……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
“宝贝还欠我27次。”
朝颜用力嚼着嘴里的板栗,嘴里嘟嘟囔囔,“我明天就回去!”
在永不停歇的海浪声中,她猛然想起一件极易忽略的事。……一回国,朝颜就开始着手联系当初一起团建的歌舞社社团成员。以想要叙旧的理由邀请她们一起吃饭玩乐,所有开销她买单。由于有几个人工作了在实习,朝颜花了一周时间才把人聚齐。京城某私人会所。包厢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气氛活跃,有拍照,有互相聊最近的状况。还有人恭维:“不愧是我颜姐,霸气!这顿下来花的钱都够我家一年净利润了吧?”
说话的男生家里经营一家小型美容院,年净利润约80—130w。朝颜用开玩笑的方式应付了过去。菜上齐后,大家边吃边聊天玩游戏,输的现场表演节目给大家看,气氛好不热闹。到后半场,朝颜不经意地感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有机会和大家一起去看海。”
此话一出,有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我靠,你这么一讲,我可想起来了上一年团聚就你最先脱离集体!”
“对对对,说好一起搞烧烤,你自己先回去了。”
“而且我记得你走的时候才六点不到!”
其他人纷纷附和。朝颜脸上闪过迷茫,努力回忆了一下他们说的事情,却始终想不起来。见她一直没接话,饭桌上一对情侣中的男生说:“不过你走没多久,我和阿茵沿海岸散步时,远远有看见一个在穿衣和身形方面和你高度相似的人坐在礁石上。”
叫阿茵的那个女生也立即说:“对,当时以为是你,我们还大喊了一声。”
朝颜佯装来了兴致:“后来呢?”
阿茵和男朋友对视一眼,彼此脸色都不太好。男生犹豫地说:“阿茵提议过去看看,但就在我们相视的这几秒,再望过去时,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那天朝颜穿的是白裙,这个场景确实够吓人。这不他话刚落地,一桌子人就面面相觑。热闹的氛围瞬间凝结成冰。片刻,有人小心翼翼道:“回去找大师看了吗?”
那男生灌了一口酒说:“那大师神神叨叨说什么都是命,和我们没关系。”
桌上的人又面面相觑。朝颜赶紧转移话题,等席间恢复了其乐融融的氛围,她起身借口去卫生间离开了包厢。洗手台的大镜子映着一张精致的小脸,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显出几分苍白。朝颜连抽几张纸巾胡乱擦干脸上的水,眼皮莫名不安地跳了几下。出了卫生间没几步,耳边隐约传来女生的尖叫声。有恐惧,有愤怒,但还是恐惧居多。朝颜顿了一下,循声加快脚步赶过去。女生的声音和男人的声音也愈加清晰。是从前面那个敞开了门的包厢传出来的。“不就是让你坐在旁边陪吃个饭,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过来!”
一脸斯文相的微胖中年男人抓着女孩两条胳膊往空椅子的方向拖去。她的衣服在拉扯中已经撕裂了,布条一样挂在身上。鞋子东一只西一只。她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喊:“不!!救命!有人要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