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下次出场能不能整点动静?”
这大半夜,四周静悄悄的,魂都被吓丢了。系统不好意思地讷讷道:“下次一定。”
朝颜轻哼一声,起身从沙发踱步到阳台,带着凉意的微风吹得大脑异常清醒和平静。她倚着栏杆远眺,悠长的叹息随风带入黑夜。“这两天的事你都看见了吧?”
“事实上,在我从李聿之保镖口中听到父母来李家闹过时,我并没有太惊讶,作为他们的女儿,一起生活了十八年,我了解她们的贪婪、自私、愚蠢,然而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
“真正让我感到失望和害怕的是母亲明知道药是招念儿下的却选择包庇她,对我隐瞒。”
这是朝颜进了家门后第一次和母亲对话时试探出来的结果。也是从这儿开始,她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怀疑。系统边听点头,变成一个圆滚滚的团子落在栏杆上。它眨了眨萌萌的黑色大眼睛。“然后呢?光凭这点还不足以判断她不是你亲生母亲吧?”
“嗯。”
朝颜撩了撩被风吹得挡住眼睛的头发,偏头看向它:“多亏了刘医生前后矛盾的话,这才让我把小时候的事串了一遍。”
团子浑身毛茸茸,泛着淡淡的光晕,可爱到让人想狠狠rua一把。这么想,朝颜也这么做。她微微侧过身体,将手肘放到大理石栏杆上,支起下巴,另一只手摸它:“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母亲都没发现刘姨在骗她吗?”
团子诚实地摇了摇圆滚滚的身子。朝颜边给它顺毛,边慢慢解释:“不仅是因为我身体特殊,还因为我母亲太迫切地想要一个能为她谋利工具,所以当她看见她精心浇灌的花盛放得如此美丽,便会下意识以为是刘姨的按摩手法起了作用。”
“就连以前的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毕竟谁能想到世界上真存在皮肤娇嫩到轻轻一掐就红,身体敏感到无论男女在耳边轻轻吐息都会软得站不住……更要命的是,亲几下就回南天……团子似懂非懂点头:“可这和她不是你亲生母亲有什么关系?”
闻言,朝颜安静地打量了它一两秒,噗呲笑出声。“亲生母亲会十八年都没发现自己女儿身体的秘密吗?”
“她现在只怕深信不疑刘姨的按摩手法,还有砸在我身上用于内调、养肤的真金白银。”
团子状若思考了一会她的话,眼睛陡然一亮:“颜颜好厉害,把所有事件综合起来确实可以推断她不是你生母!”
朝颜欣慰一笑,手指戳了戳它圆圆的肚子。“现在该我问你了,第二条任务说保护家人,那这个家人是无论血缘,也无论对我好坏吗?”
这便是她最想确认的最后一件事。团子也被问蒙了,垂着黑溜溜的眼睛想了想,奶萌的声音有些不确定。“条文中没有明确注释,我建议是宿主你一手抓非亲生,一手抓亲生,两个一起稳下来。”
朝颜沉吟片刻,问:“如果这条任务没完成会怎么样?”
“最坏的结果无外乎是一死,宿主你自己决定噢。”
团子在栏杆上蹦了几下,身体逐渐变透明,似烟雾一般消散在她眼前。“……”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吗?朝颜无语地回了卧室。不过她比较乐观,因为一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马上和父母翻脸而是先把他们稳下来的原因。其二是,栀子花的线索和父母有关,她只得小心评估这段关系。夜深人静,朝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摸出床头的手机,打开一看凌晨三点半了。左下角电话图标干干净净,没有红点。打开社交软件一看,都是些找她闲聊的,周凛依然不在其中。朝颜凝神看了一会,手指在他头像上方迟迟未落。这事顺利得有点古怪了。她听见心脏在咚,咚,咚地跳,声音像脚步踩在地下室楼梯上那样沉闷,缓慢。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朝颜扔掉手机,抱着被子,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瞎想。为尚未发生的事情而担忧并不是理智的做法。次日。柔和的阳光照着窗外黄灿灿的银杏,在墙上投下斑驳光影。朝颜是八点半被刘姨叫醒的。家里佣人不多,配置也很基础,除刘姨外,还有一个厨房阿姨,两个生活阿姨,一个司机。刘姨是招母单独配给她的,她在的时候就负责她所有事宜。“刘姨,你去忙吧,我有需要会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