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聿之拥着她沉沉入睡,唇角微微上扬。翌日。朝颜是被一阵诡异又奇怪的感觉弄醒。身体有点重,好像鬼压床,但又不完全是。说不上来是什么。朝颜阖着双眸动了了几下,长睫如同刚破茧的蝴蝶,轻轻颤着。她缓缓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喉咙深处就不自觉溢上来一声娇哼。迷糊的脑子猛地清醒。她睡眼惺忪的眸子睁大,水雾弥漫。李聿之见她醒来,顿了下。他脸上没有任何尴尬和羞耻,有的只是欢欣。他俯下身子,惊喜道:“姐姐,你终于醒啦!”
“呃你……”
她开口便是沙哑微弱的声音。李聿之笑嘻嘻凑得更近,鼻尖贴着她的脸蛋。“姐姐,你的身体比你早醒了一个半小时噢。”
朝颜刚睡醒还有些迟钝,没注意到李聿之说的话超出了八岁小孩的智商。她仅有的,刚苏醒的意识全都集中到了一个地方。李聿之亲了亲她还有些迷惘的眼睛。……须臾,朝颜彻底清醒了,她耳廓泛起晚霞似的薄红。她软嗲的嗓音因为沙哑沾了几丝醺气,像偷舔了一口酒的猫儿。“我们先起床好不好?”
黑眸蓄了点点泪光。李聿之迟疑了几秒,点了点头。他抿抿唇,小心翼翼问她:“姐姐不喜欢吗?”
“……”
一大早就被吵,醒,换谁谁会喜欢。但朝颜知道跟他讲不通,她伸出双臂,示意要抱抱。李聿之高兴得像得了糖吃的小孩,立刻俯下身子。朝颜环住他的脖子,主动贴上他的唇。她的主动犹如意外之喜,李聿之被这种难以言喻的欢喜包围,闭上眼睛,和她吻得入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朝颜半阖着眼眸,迷离和清明交织出现。她一边回应他,一边找准时机抬起手掌朝李聿之侧颈劈去。身上的人吃痛一声,晕了过去,脑袋脱力砸下。朝颜能避开他的头,却避免不了被他健硕的身体砸到。五脏六腑和骨头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砸下来,差点碎掉。她闷哼一声,龇牙咧嘴把人从身上一点点挪开。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朝颜撑起身体去洗了个澡。起居室的一张紫檀彩漆描金圆桌上放有一个托盘,而昨天的礼服和披肩就整齐地叠放在那儿。旁边就是她的包。换好礼服后,朝颜深吸一口气,心情仿佛彩票开奖那样忐忑又兴奋。打开手机,现在是上午十点。二十六条未接电话红刺刺显示在图标右上角。她点进去,极为缓慢的翻看,只有两条属于周凛。分别是昨晚九点半和今天的凌晨两点打来的。朝颜心跳渐渐趋于平缓,眼睛盯着那两通电话,嘴角勾起。她赌对了。周馥荔应该把在李宅看见的事跟周凛说了,又或是孟舒艺告诉的不一定。但总之,她十有八九赌对了。以周凛的骄傲和他对女人可有可无、视作玩物的心态,肯定受不了她给他戴绿帽。虽然他没亲眼看见,但她彻夜未归就是最好的证据。朝颜兴奋地在脑海里呼喊系统。“统子,我们成功摆脱一个男主了。”
接下来便是确认草图上的花究竟是不是栀子。不是的话就更好办,她只需要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在全国纹身店广撒网寻找曾经见过、或纹过这个图案的纹身师。如果幸运找到,凶手也许很快能浮出水面。但若草图上的是栀子花……朝颜凝眸看向礼服上的立体花,指尖轻轻拂过,心脏控不受控制收缩了一下。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和她摩擦披肩上的刺绣是同一种感觉。很奇怪……莫名的酸涩和不安突然就从心底深处涌上来。正当她以为多日不出现的系统这次也不会出现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破天荒在脑海里响起。“宿主,你怎么就知道不是被另一个男主缠上了呢?”
团子奶气的嗓音很平静。朝颜还没从和系统联系上的高兴缓过来,又被它猝不及防的话吓了一跳,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她手指颤抖指着卧室,错愕地问:“你说他也是男主!?”
她不是歧视,只是好奇智力缺陷也能被写进书里当男主角吗?还是说,他根本是在装傻?想到这个可能,朝颜脸色变得愈加难看。偏偏团子还不搭理她了。任她怎么叫也不回应。这既没否认,也没肯定的态度令她陷入沉思。朝颜咬了咬手指,想起来重生后第一次见李聿之时系统并没有像前两次那样有提示,这到底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