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痛心的模样,言之凿凿:“清哥,您的话我也想过,可我女儿是在和小少爷离开后才失联的……”
“男女单独相处本就让人多想,何况小少爷还患有智力障碍,他如果失去理智强迫我女儿……老夫人,我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请求你们帮帮忙啊!”
他激动地从椅子上起身,下一秒竟是要下跪。“扶他起来!”
李清棠脸色一沉,声音含着愠怒。佣人忙去搀扶招父。说是搀扶,其实更像是强行把他架起来,力气大到招父毫无招架之力,他被迫坐回了椅子上。太师椅上坐着的李老夫人和李老爷子也因为他这出脸色变得愈加难看。至此,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招家分明是冲着卖女求荣来的。而且很有可能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不然不会表现得这么把握十足。李清棠一想到自己儿子被人当作求名求利的垫脚石,眼神比冰碴子还冷。“招立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我都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你何必急于往聿之头上安罪名?”
“就算他们真有什么,你还怕我李家赔偿不起吗?”
冷酷无情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进招父脑海里,他顿时睁圆了眼睛,急忙解释。“清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少爷为人纯善,我也很喜欢,可,我只是担心我女儿。”
“我也不是索要什么赔偿,我只希望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小少爷能娶……”
“够了!”
李清棠按了按太阳穴,不耐烦地打断他。“招立程,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我绝不与心术不正之家结亲。”
他看着招父寸寸龟裂的表情,又扫了一眼招念儿脖子上的项链,冷笑道:“若不是聿之情况特殊,又正好喜欢你女儿,你以为单凭她一张脸我会让她进李家的门么?”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而你两者都做不到。”
李清棠摇摇头,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多说无益,送客吧。”
佣人上前做了“请”
的手势。招父神色怔忡,思绪万千,却在一连串的打击中抓住了重点。——清哥原本有意要将朝颜嫁给李聿之。那他现在的行为岂不是……!?招父呼吸一窒,脑子也清醒了。他连忙打了一下自己嘴巴,声音透着浓浓的懊悔:“清哥,我只是嘴巴不会说话,绝没有逼婚的意思!”
李清棠啜了一口茶,眼神都没分他一个。中堂内的氛围安静又压抑,如同暴雨来临前。李老夫人下巴轻抬,示意佣人送客。眼看到嘴的鸭子飞走了,招母哪还坐得住,她一脸悲愤起身,破罐子破摔:“老夫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仗着自己在京城有权有势就可以任李聿之睡了我女儿然后不用负责,给点钱就打发了是吗?”
招母越说越激动,竟直接威胁起了李家。“今天我要是见不到我女儿,我一步都不会踏出李家!老夫人也不想因为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吧?”
“……”
李老夫人无语扶额,她凭什么觉得这点小事能在京城掀起风浪,她以为世家大族走到今天靠吃素么?说难听点,聿之就是把那小姑娘关在家里当宠物养,也无人敢置喙。只是他们李家确实干不来这种缺德事。李老夫人对佣人招手,低声道:“去把阿文叫……”
正说着,她瞥见中堂门外有个人影。定睛一看,那不正是阿文吗?李老夫人冲他招手,扬声道:“阿文,过来。”
阿文听到声音脚步一顿,折返进了中堂。他硬朗的脸庞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淡淡地对上首位置的李老夫人和李老爷子问了个好。浓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睛依次扫过右侧坐的人,落在李清棠身上时微微颔了首以示问好。招父三人不知道站在中央的男人什么身份,也不知道李老夫人叫他进来的用意,只记得他身材魁梧,长相有种粗犷、原始的美,像大草原里自由驰骋的男儿,浑身气势骇人。被他那双眼睛扫过就像被利刃刺穿了身体。三人心里皆是一颤,眼神不自觉躲闪。李老夫人开门见山问:“小少爷和朝颜小姐呢?”
听闻此话,中堂里其他人都刷地将视线投向阿文。阿文思索几秒,面无表情道:“小少爷在东院休息,朝小姐没看见。”
“不可能!”
招母几乎是脱口而出,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念儿亲口告诉她李家小少爷喝下了有问题的橙汁,两人一起离开绝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