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亦泽早在发现不对的时候就停止了催眠,在试过语言引导她醒来这一方法无效后,他又拿来毫针刺入她手指头。血珠顿时涌出,纤细漂亮的手指微微颤抖蜷起,手指的主人却没有醒来的迹象。盛亦泽收起毫针,他侧目凝视了一会躺椅上情况愈发糟糕的人儿,缓缓将身子俯下,手搭在她腕间稍微用力一扯,朝颜上半身离开椅背,撞进他怀里。他顺势握住少女细软的腰肢,将她扶稳。“抱歉,盛某唐突了。”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比给她渡一口气更快更简单的方法。少女的唇瓣像一团棉花,软得有些不真实。沉香混合着她身上独特的,与栀子有几分相似的香味钻入鼻尖。盛亦泽渡完一口气便要离开,情况稍微好转的朝颜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反客为主,拼命从对方口中汲取氧气。一双藕臂如藤蔓攀上男人脖子,腰肢奋力伸直,向上延伸。来客盛亦泽身躯微僵,按住她的肩膀往后推了推。只是他推一分,少女便抱得紧一分。“……”
索性,他不再动,任她胡作非为。少女吻技生涩,毫无技巧可言。短促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脸上,像猫爪子挠在手心,泛起丝丝痒意。盛亦泽喉结轻微上下滚动,隐匿在金边眼镜下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如朦胧暮色,晦暗深沉。他由被动转为主动,耐心的引导她接吻。细密的吻如同和煦的春风,将急躁恐慌的情绪一一化开,朝颜呼吸归于平缓,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了。她睁开眼,还没来得及震惊,手比脑子反应快,猛地推开盛亦泽。“盛教授,请问您这是在做什么?”
朝颜强迫自己冷静,直直盯被自己推搡开仍无半分失态,而在淡然整理衣襟的男人。“催眠过程中你陷入了无法自主呼吸的状态,所以我……抱歉,事情就是这样。”
盛亦泽简单地解释了几句,他没错过少女眼中的慌乱和羞愤,自然也看见了她水润晶莹的唇瓣,他递过去一张纸巾:“擦一下吧。”
朝颜抿了抿唇,接过纸巾的同时不忘讥讽道:“盛教授对每个患者都这么尽责吗?”
“尽责”
二字咬得极重,显然对他这番解释不满意。盛亦泽面含歉意笑了笑:“抱歉,第一次就给朝小姐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那双深邃的眉眼坦坦荡荡,琥珀色的瞳仁透亮迷人,一点错都挑不出。朝颜内心挣扎几下,最终移开目光说回正事:“您能还原我梦里看见的纹身吗?”
“我按照你描述的特征画了草图,但由于特征不明显,暂时还不能确定是什么花。”
盛亦泽递给她一张草图和一杯水:“你仔细看看能不能回忆更多细节。”
他的手指修长匀称,皮肤白皙,骨节呈淡淡的粉色,漂亮得不像话。朝颜的视线不可避免的在那双手上驻足了几秒。“……谢谢。”
她垂下眼帘从男人手中接过东西,长睫躲闪似的颤了两三下。隔断门那边传来几声清脆的门铃,适才领着朝颜上楼的中式制服男子推门而入,径直走向盛亦泽。在接触到朝颜投来的探询的目光时,他礼貌地微微一笑,又转向盛亦泽:“老板,来客人了。”
“谁?”
中式制服的男子抬手挡嘴,凑近盛亦泽耳边低语了几句。盛亦泽眉头微蹙,略带歉意看向朝颜,朝颜抢在他开口前先开口:“很晚了,草图我拿回去看吧,后续如果想起什么,我会主动联系您。”
“还有…今天的事多谢盛教授。”
她从躺椅上下来,低头理了理裙子,若此时有人细看,就会发现她神情僵滞了一瞬,没有带过深色号粉底液的耳尖也悄然爬上了一抹绯红。盛亦泽当然不会认为她是在谢自己给她渡气,最有可能的是谢他冒着风险接下了这个麻烦的请求。“好,我送你到门口吧。”
盛亦泽眼含笑意,温润如玉。朝颜挎着包的手紧了紧,淡淡地“嗯”
了一声,也不管他听到还是没听到抬腿就要往外走,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胡桃木移门外是一间接待室。周凛双腿交叠,懒懒地斜靠着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只古董瓷杯。听见移门的响动,他抬眸看过去。女孩身形窈窕,绸缎似的黑发随意披散,改良设计的亚麻鱼尾长裙在她脚下步步生莲。本就优越的骨相配上黄黑色的皮肤,给人视觉冲击非常大,异域风情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周凛转动瓷杯的手停了下来,目光毫不避讳,直勾勾落在朝颜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