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继续对赵眘循循善诱道,“剥离辛弃疾的前线兵权,催促其即刻归朝,彻底消解其滔天的军心威望,杜绝边将权重震主的万世隐患!”
“你需看清本质,这三将舍弃安稳、万里投奔、主动归附,恰恰最直观地印证了辛弃疾在北方的恐怖影响力!”
“现在,他已无需私蓄势力、无需结党营私、无需笼络人心,仅凭一己能力、忠义风骨、百战威名,便能让朝廷嫡系水师主将、宗室名将、新锐勋臣甘愿舍弃功名,违制追随、俯听命!”
“长此以往,北疆大军的军心只知有辛元帅,不知有大宋朝廷,只识沙场主帅,不识临安帝王,似这等威势,岂能不除?”
“故而,你万万不可被眼前的这些细枝末节、朝堂争辩迷惑了心智、干扰了布局!”
赵构语气愈严肃,细细的点拨制衡之术、归朝之策,
“你可采用捧杀之计,为辛弃疾造势为千古第一忠义之人,只要他自诩为忠义之士,就必然会听从朝廷的金牌号令!”
“然后在朝堂之上辅之以盖世功勋、三公厚禄、无上荣宠虚尊其位,明升暗降、虚功夺权,悄无声息剥离其兵权。”
“亦可暗中再下绝密密旨,加急传谕李宝、吴拱两大老牌宿将,令这二人在抵达前线之后,不惜一切代价,想方设法,稳妥周全的,务必将辛弃疾劝返,护送归朝!”
“手段可柔可刚、可明可暗,但唯一不变的核心底线,便是不惜一切代价,召回辛弃疾,消解北疆隐患!”
“其余诸事,皆可暂缓、皆可变通、皆可搁置!”
一番醍醐灌顶又有一丝旁观者清的教诲,如冰水浇头,让萦绕赵眘的迷雾尽散,瞬间扫去赵昚心头所有的迷茫、纷乱与纠结。
赵眘豁然开朗、心神通透,眼底的困顿涣散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亮澄澈、笃定沉稳的帝王眸光。
他终于彻底跳出对错之争、细枝末节,看懂了皇权博弈的核心、朝堂制衡的本质。
赵昚肃然起身,对着赵构郑重躬身一拜、至地不起,语气恭敬恳切、笃定有力,
“多谢父皇对儿臣的悉心教诲,点醒迷局!儿臣如今彻底通透,全然明白了!”
“是儿臣眼界狭隘、本末倒置、拘泥细枝末节,险些被那些朝臣为各自目的引起朝堂纷争而蒙蔽双眼,耽误社稷大局,纵容滔天隐患!”
“后日朝会,无论主战主和两派如何唇枪舌剑、声势汹涌、争辩不休,儿臣皆不为所动、坚守本心。”
“自当摒弃所有细碎争端,唯以召回辛弃疾、消解北疆隐患为唯一核心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