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常人注意不到这点细节。只有柏溪雪,偶然接吻时被她用手指摩挲唇间,才?能品尝到其中细微的分别。……言真将指尖抵在唇边,轻轻舔了舔。“好?心急。”
她笑,明明是罪魁祸首,声音却很稳,好?像这浓重的旖旎气息都?与她无关?。柏溪雪咬住唇,一瞬间想撞死过去?——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她不知道言真存了这样戏弄她的兴致有多?久了,或许,从?最开始当金丝雀的时候,她那些床上折腾人的手段,就全部?被言真一言不发地学进了心里?——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不就是证明?她以前让言真带过兔子的……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柏溪雪!你说你以前惹她干什么呢!大小姐在心里?尖叫,想把脸埋进沙子里?当鸵鸟,或者死了算了。但现?在已经没有她能撞死的地方,除非她能把脸埋进言真颈窝闷死自己。柏溪雪心里?呜呜哀嚎,面上只能挣扎着抬头,企图用无辜的表情,换去?一些怜惜——哪怕看?在她长得漂亮的份上呢?恃美行凶惯了的大小姐,试图祭出最后?的杀手锏。言真果然捧住了她的脸颊——是啊,柏溪雪长得是真的很漂亮,谁看?见能不喜欢?如?果大小姐那双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眯起来的眼睛,此刻不要那样显而易见地写满了心虚就好?。她轻轻地笑,手指抚过柏溪雪纤长颤抖的睫毛,和猫一样上扬的眼角——她眼泛泪花,好?像下?一秒泪珠就要往下?掉。小骗子。言真在心里?轻声骂,指腹轻揉,直到那一寸薄嫩的皮肤也泛上楚楚可怜的红。言真才?俯过去?,将一个?吻,不紧不慢地压在柏溪雪耳廓。吻落下?的时候,她不忘低声说:“把尾巴戴上吧。”
柏溪雪显而易见地抖了一下?:“怎么、怎么又要戴了……她的脸上写满了“你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的指控:“刚刚不是说,过来就不用戴吗……”
“我可没说过。”
言记者轻柔地用舌尖在她的耳垂上画圈,温柔地濡湿软肉,审阅稿件一样替她圈住了重点:“我只是说‘你不过来就自己带尾巴’。”
“现?在你不用‘自己’戴了,”
她用重音,“我帮你戴。”
柏溪雪:“……”
她吃了个?哑巴亏,还想要抵抗,言真却已经又朝她耳朵小小地呵了口气,声音却盛满委屈:“你不愿意戴吗?”
“我记得以前你就给我戴过,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还是说,这个?东西在你心里?就是个?玩意儿,只能给当初的我用,你其实不愿意……?”
柏溪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心里?尖叫——她真的知道错了!“我戴、我戴……”
她没有招数了,缴械投降,把滚烫的脸闷闷地藏进言真颈窝:“我就是,有点怕……”
“别怕,”
言真已经沉柔地托住了她,像顺毛一样一下?、一下?地抚过她的脊背,又低声哄她,“你看?……它其实小小的。”
柏溪雪哪里?敢看?。最后?,她是被言真哄着,闭着眼睛,一点一点地戴了上去?。那真是叫人难以启齿的过程。但是言真偏偏又很体贴,不停地亲她,耳鬓厮磨,又温声地哄,简直把她当小女孩骗。但柏溪雪心甘情愿被她骗。大骗子!她明知这是蓄谋已久。那条早就准备好?的尾巴,订好?的酒店,还有关?门时那个?邀请般的吻。从?言真决定飞过来的时候,就注定今晚的事情要发生。但那又能怎么样呢?她的吻是缠绵的,呼吸也是缠绵的,低下?头时垂下?的发丝,若有似无地划过她胸口,那柔软轻荡的触感,同样也叫人想要喊停,却又不舍得。她昏昏沉沉,任由自己其中沉沦,如?同一只被蜜糖溺死的蝴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打横抱起。言真仍是在意自己的衣服会弄脏她,所以索性用身下?垫的浴巾将她整个?裹住,放在房间的软榻上。软榻外便是大面玻璃窗,维港的夜色一览无余——原本?言真定了这间房就是为了在这里?看?烟花的,只是如?今夜色已深,只能看?见黑色的海湾上,偶尔闪亮一两点信号灯的光。但没关?系,窗内风景正是旖旎。柏溪雪已经有些神思恍惚了。她仰面躺在软榻上,腰下?垫了软枕。她眼泪汪汪,言真却居然还要欺负她:“怎么不叫我姐姐?”
“呜……”
“以前不是叫姐姐叫得可开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