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匍匐在自己脚前的太子,正宣帝眉眼冷戾至极,胸中怨怒交杂,他在狠戾的剜了太子一眼后,随即转身坐回了御辇。
“起驾!”
太监尖锐的声音划破了空气里的沉静。
随后,正宣帝的御辇便从太子跟前走了过去,随后是齐王、端王、诚王,再然后是定国公世子、李延年,史斌……
他们一个一个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太子死死的垂着头,隐在袖中的手指掐破了掌心的血肉,可他却感觉不到半点疼痛,他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完了。
这回全完了。
就在正宣帝闭着眼睛努力平复自己心情时,后边却忽地传来一阵骚动,他不悦的睁开眼睛朝刘公公看了过去。
“陛下,是太子,太子殿下晕倒了。”
刘公公小心翼翼的看着正宣帝道。
正宣帝瞳孔微微动了一下,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沉着脸再度合上了眼睛。
他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哪怕是在知道他与徐家勾结意图谋逆弑君后,他还是想要保全他!他有那么多个儿子,可惟有他,他付出了最多的心血,最多的宽容,最多的耐心!他所有的慈父心肠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可他呢?
他却毫不犹豫的一次又一次派出死士来刺杀他!
这个逆子!
正宣帝一回宫,立刻便将定国公世子、吏部尚书、端王、诚王以及先前留守在京城的礼部尚书等人全都宣进了紫宸殿,就连夏钰和谢峥也接到了圣旨。
而正宣帝这一动作也正式向文武百官宣告了他要亲审徐家谋逆一事。
这原本对齐王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消息,可现在,他却莫名的有些高兴不起来,因为,就在回京的途中,他们再一次遭到了刺杀。
起初,他还以为是太子那个蠢货最后想孤注一掷,直到这一路上父皇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淡,越来越狠戾,他才恍然惊觉这‘刺杀’也许并不是冲着父皇去的。
也正因此,即便在看到太子被父皇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忽视后,他也没有半点心情出来落井下石。
就在齐王有些焦躁不安之际,他派出去的人终于折返了回来。
“王爷。”
“怎么样?”
“回王爷的话,口信奴才带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世孙他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说?”
来人沉沉的点了下头。
齐王眉心一下便拧了起来,他忙转脸望向旁边的长史吴构道,“吴构,你说陆深他这是什么意思?”
吴构拧了拧眉,他抬眸再度朝前来报信的那人看了过去,“定国公世孙他真的什么也没说吗?”
“是,世孙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淡淡的看了奴才一眼,随后便转身走了。”
那人抬手朝吴构揖了揖,而后他将当时的情形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