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红云,入府最早,王爷便把中馈交予奴婢打理。”
云琼华望着她,眼眸微眯,唇边笑意清浅。“摄政王押在天牢,倒是辛苦你了。”
红云再度行礼,面上却毫无情绪波澜。云琼华不在意她的冷漠,只再度开口,声音依旧柔和。“若是哪日,你不愿再待在王府,可愿来帮本宫?”
红云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惊讶,而后她迅速垂眸,语气果决。“娘娘厚爱,只是王爷对奴婢有大恩,奴婢愿做牛做马,一辈子报答王爷。”
“好吧。”
云琼华轻叹口气,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看来本宫,终究是没有摄政王那样好的福气。”
“只是今日本宫的承诺给下,来日若你主意转圜,这个承诺依旧有效。”
红云垂眸拱手,腰背却挺得笔直。云琼华也不再看她,而是缓缓起身,在环瑶的搀扶下,走出了摄政王府。当夜,一只信鸽自仁寿宫窗口飞入。与此同时,京城数处人家突遭大火,火势凶猛,禁军与百姓忙碌一夜,才在清晨稍稍控制住了火势。云琼华一夜未睡,只坐在“风移兰气入”
的牌匾下,抚琴到天明。临近早朝,又一只信鸽飞入。环瑶取下信件看完,缓缓走到云琼华身前,面色凝重地开口。“娘娘,注籍处的三名小吏,都在昨夜的大火中丧命。”
“瑶光阁正追查纵火之人,只是和京郊屋舍坍塌之事一样,线索极少,查无可查。”
云琼华手上一用力,琴弦“铮”
的一声断裂,她指尖立刻涌出血珠。“娘娘!”
环瑶立刻惊呼出声。云琼华抬了抬手,对环瑶安慰一笑。“我无事,上朝吧。”
“今天,怕是有一场恶斗。”
你我父女,都要下地狱果然,朝会刚开始,云仲昌就率先发难。他上前一步,自袖中取出奏折,猛地跪在大殿中央,声音悲切。“皇上,太后娘娘,上次南榜案,臣奉命彻查与燕国勾连之人,如今终有所获!”
“是臣失职,若早日查探到此人,也不会让皇上与娘娘身涉险境,让万寿节蒙尘。”
骆怀慎立刻走下高台,自云仲昌手中取来奏章,递到了慕容昱手中。慕容昱看完,骆怀慎又将奏章递给云琼华。二人手指触碰瞬间,云琼华感觉到骆怀慎以奏章为遮掩,递来了什么东西。她面色微动,小心地接过,藏在了袖中。云琼华正看着奏章,慕容昱的声音便响起。“云爱卿,你说皇叔是内奸,可有证据?”
云仲昌立刻扬声回道:“自然,臣手中有英王与燕国的通信,此外,臣还找到了人证。”
“何况,臣听闻……”
云仲昌的声音顿了顿,眼神幽幽地望向薄纱之后。“昨日摄政王府搜出通敌密信,太后娘娘也亲眼见过,只是娘娘一口咬定密信是奸人伪造,才无人敢呈报给皇上。”
他此话一出,满大殿的大臣都垂下了头,大气不敢出。慕蓉昱眼神闪烁一瞬,下意识望向云琼华。云琼华扬唇对他一笑,而后缓缓开口,声音中盈满笑意。“无人敢呈报皇上,云大人却有办法知道,想来云大人果真是手眼通天。”
云仲昌神情一滞,立刻跪下请罪,眼神中却闪过狠厉。“娘娘恕罪,只是此事京城人尽皆知,并非臣有意探查。”
“人尽皆知?”
云琼华挑了挑眉,望向了队列后方。“柳璟,你可知?”
满殿大臣的目光瞬间落在柳璟身上,柳璟出列,行云流水般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开口。“回太后娘娘,微臣不知。”
云仲昌的面色瞬间沉下,回过头,冷冷地剜了柳璟一眼。众大臣纷纷低头偷笑,唯有谢凌苍眸光一闪,脸色黯淡下来。云琼华见云仲昌吃瘪,不禁嗤笑一声,又提高了音量。“云大人说,他查到了与燕国勾结的内鬼。无巧不成书,本宫也查到了些蛛丝马迹。”
“只是似乎,本宫所查到的,与云大人不太一样。”
云琼华微微偏头,目光流转,隔着薄纱,蓦然和谢凌苍对上了视线。谢凌苍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他唇边不自觉浮现出笑意,对云琼华轻点了点头。云琼华看着他明朗的笑,自己也不禁勾起唇角,她薄唇轻启,声音尽是暖意。“谢凌苍,你来说。”
谢凌苍立刻出列,向慕容昱与云琼华行了一礼,而后将他所查到的事情娓娓道来。他自礼部的贡品之事入手,探查涉事官员。官员皆言,有黑衣人给他们下了剧毒,让他们对黑衣人的主子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