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贺祠年同样惊讶,然后没忍住笑出声:“我也刚刚下班,我在你家,结果一开门,里面黑得我差点撞上柜子。看来下次不能搞突袭,得事先个信息才行。”
江以谕也觉得有些好笑:“那我。。。。。。”
“你待在那里等我,在沙上坐一会儿。”
那边传来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匆忙下楼,“我来找你。”
电话挂断,江以谕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把屋里的灯都打开,去厨房接点热水,亮起暖色调的灯后,房屋顿时变得温馨。贺祠年的家一直都很有生活气息,只是最开始,他和郑升远来的时候,痛苦弱化了房屋的生活气,让他只能感受到不舍与痛苦。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书房的玻璃上,还贴了张新的小鱼窗花,是24年跨年的时候,他给贺祠年剪的。
巧合的是,不记得曾经的贺祠年,又把小鱼窗花贴在了同样的位置,说这样一进门就能看见。
同样一进门就能看见的,还有那束洋桔梗。
门外响起输密码的声音,“嘀嘀”
两声,贺祠年抱着东西挤了进来:“我回来了。”
江以谕放下水杯,想帮忙拿东西,贺祠年却凑过来接了个吻。
倒也行,确实是充上电了。
两人在玄关处亲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江以谕舔了下唇:“你怎么会突然去我家?”
贺祠年拉人到木桌旁,神秘兮兮的:“有东西要带给你。”
“什么东”
江以谕的话还未说完,僵在原地,心脏猛地撞上胸膛。
贺祠年手中,是一个木制的八音盒,盖子上刻着躺倒的“8”
,他弯起眼睛:“我又重新做了个,是不是和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
江以谕在恍惚中接过,捧在手里,轻声道:“太像了,几乎完全一样。”
他仍沉浸在对八音盒的震惊中,脖子上忽然多了圈毛茸茸的东西,是条围巾,围巾上缝着只兔子,白兔没有叼着胡萝卜,而是叼着小鱼。
紧接着,他又被戴上了同样毛茸茸的耳罩。
“这是竞赛那天。”
江以谕的声音有些抖,“你给我的。”
贺祠年带着笑意点点头,拉过他的手,帮他系上一块电子表,表上显示着家属关系。最后,他拿出枚偏素的银色戒指,戒指是衔尾蛇的环状,内侧做了嵌金,用字母刻着姓名和生日。
这是他们当年的对戒。
“江以谕。”
贺祠年轻轻拥抱他,“就算曾经的事都不复存在了,可我还记得,我会一直记得的,事情只要生过,那就是真实存在的。我想把过往丢失的都重新带给你,接下来的每一天,我们都要好好地过。”
“对了对了,还有一个。”
“还有只狗狗没带走。”
贺祠年摊开手掌,小狗挂件躺在他的掌心,他的眼神柔和,“谢谢你,可以给我机会,让我遇到你。”
江以谕的鼻子酸。他想掩饰眼底的情绪,按住贺祠年的后脑勺,再次亲了上去,未留呼吸的间隙,贺祠年继续吻了过来。
两人都稍微有些失控,在混乱中进了卧室。
“等一下,贺祠年。你难道是过了今天,这辈子都不接吻了?”
江以谕捏住对方的下巴,才终于得以喘气,皱起眉毛,“还有,我为什么还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