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明夷看她们那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一颗提起的心也渐渐地放下了。她利用开脉池修行,在半个月内冲开了第四条气脉。期间几乎克制不住,想用天赋点直接捅开,但想到师尊和师姐的一番话,又强忍了下来。越到后头就越难,天赋点得用在关键的地方。
在卫明夷庆祝自己又迈出一小步的时候,她现仰春台地图中的元婴野怪印记消失了,大概是掌教得手了。半个月时间,难道掌教就将仰春台的邪祟彻底清空?正当卫明夷思绪纷纷不定的时候,宿玄镜从传送中归来了,她身上负了伤,可眼神尤为晶亮。
“掌教杀死了所有的邪祟?”
卫明夷没忍住问。
“没有。”
宿玄镜答得干脆,她道,“余下一些筑基、开脉的,留给你们修行。”
华宵烛问道:“现在便去么?”
宿玄镜点头,顿了顿又道:“仰春台外围有修士出没,不知隶属于哪个势力的。那帮人意图进入仰春台地界,但为大阵所挡。”
小地方的金丹与大族、大宗派出身的不一样,没有相应的眼界。宿玄镜对荒域的事一知半解,她下意识地转向了轮椅上不吭声的巫崇云,屏息等待着她的回答。
“荒域不似净域,各世家之间界限分明。”
巫崇云抬眼,淡淡道,“那边的驻地由九州顶级势力共同打造,不同来历的人兴许会混迹一处。到底是谁,我亦不知。”
“这样么?”
宿玄镜若有所思,片刻,她飒然一笑道,“不知道也无妨,我们目前只需要在里头清理邪祟,余下的事情,慢慢打听就是了。”
要出前去荒域的,除了冲渊宗寥寥几个修士,还有隐月门的道人。宿玄镜修为在金丹三重境,可以随意越过那道门,但宗中其余人就不同了,一来功行不足,二来对邪祟也不够了解,得提前作些准备,譬如炼制些“破秽丹”
,省得被邪祟侵染。
卫明夷对宿玄镜的安排没什么异议,她也不大想动脑子。推着巫崇云回去的时候,她灵光一闪,忽地想起一件事,她道:“不是说荒域有什么《天功册》么?掌教杀了几只邪祟,没有登记,那不是很吃亏?”
巫崇云沉默。
卫明夷停下脚步,她绕到了巫崇云的跟前,认真地望着她,诚恳地说:“师尊,你与掌教她们说话的时候都能说长句,怎么与我便不一样了?这样对待我,着实不公平。”
“别人的师尊都能让人如沐春风的,怎么您就不行了呢?”
巫崇云抬眸,与卫明夷对视。她的目光倦懒,久了还会空茫。
巫崇云神色懒倦:“那你扔下我。”
说着,便操控着轮椅后退,还旋转了方向,留给卫明夷一个孤寂可怜的萧瑟背影。
卫明夷:“……”
用力抿唇,卫明夷想道,她罪该万死啊,怎么能这样逼迫自己的病弱美人师尊呢。
“师尊不想说也没关系,有我一人会说话就够了。”
卫明夷赶紧追上巫崇云,双手压住了轮椅。
“《天功册》是数千年前某位道果境的修士所留,她已经飞升离去,而留下九州的天功册则是成为一种缠绕九州的法则,但凡进入荒域都能自动有用,而非天道盟放。”
巫崇云开口,语比平日快了数倍。
卫明夷:“。”
她这师尊的人机感越重了。
不会生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