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里,比白桃想得要朴素,家具几乎完全从简,堆了不少她不太懂但看着就很高级的器械。
她跟在曹叔身后,回想起刚刚他介绍这里时的改口,试探性地提问:
“景小姐一个人建造的这里?”
曹叔原本正在黑暗中摸索柜子,一听到这句话很明显停顿了下,眼尾笑得绽开。
“白小姐您就别调侃我的口误了。”
“我的意思就是少爷的母亲建造的这里,她是一名了不起的研究学者。”
他熟练地拉开一个柜子拿出里面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蜡烛还有火柴。
“我的意思和你一样,但听曹叔口误的称呼,我大胆推测一下。”
“您是不是在很早就认识妄同学的母亲啦?”
“所以,才叫她景小姐?”
见曹叔没回复,她先行接过他手中的火柴,“我来吧,曹叔。”
她划了好几根潮掉的火柴才勉强燃起了微弱的火星,点燃两根扩大了可见范围便固定在了满是灰的茶几上。
她看着满地的灰,索性扯着目前看来已经没用的隐形斗篷平铺在地上,“先坐下吧,曹叔,我再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然而再抬头,那顶着满头花白的中年男人,隐藏在眼窝内的眼目却悄悄地闪动了下,但仅是一瞬便被烛火的摇曳吞没得没了影。
他吸了下鼻子,“白小姐,当时第一次从少爷口中听到您名字的时候,我就对您很感兴趣。”
“接触了有段时间,我自认已经了解了您不少。”
他坐下,“我以为您就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没想到心思还如此细腻。”
“您说得对,我很早之前就认识伶舟夫人了。”
白桃挤出大量的药膏厚涂在他的伤口上,脑补了不少。
按照这些豪门的规矩,景慧一定也是个家世显赫的豪门大小姐吧?
在和伶舟弥,也就是景妄的父亲结婚之前,有几个管家或者侍从也很正常吧?
“那您,算是她的什么?陪嫁?”
她开了个玩笑,试图缓解在一场追捕后的紧张气氛。
不过,如果真是陪嫁,为什么当时在小景妄的梦里,没有看见曹叔呢。
曹叔没忍住,笑出了声。
声音有些哑,回荡在空荡的屋内,明明是笑着的却不免让人落寞。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形容,很有意思。”
“您说是陪嫁,也不错。”
“只不过,准确地说,我应该是伶舟夫人迟到了很久的陪嫁。”
白桃垂眸,听着曹叔嘴里一口一个的“伶舟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