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着无数个推脱的借口。
但下一秒,就会被另外三个字填满脑子。
想亲她。
血瞳内那褐色的瞳仁渐渐收窄、拉长,几乎完全踩满了眼珠垂直的那条直径。
唇瓣离得愈的近。
就连呼吸也提前缠绵在一块难舍难分。
即将相触的一瞬,他忽地强行别开了脑袋。
过长的碎完全遮掩了他的眼眸,侧脸优越的轮廓被灯光勾勒了个边,明晰的下颔线绷得愈紧。
“不…要。”
沈斯年含糊不清地着音,脑袋后仰时喉骨也在颤,他讨好地挪动着舌尖,缓缓地将她的指腹往外推。
透过碎,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这样,不好。”
“你会…吃亏的,白桃。”
回复的声音带着压下的隐忍、矛盾。
他不停地喘息,“不会…浪费酒水的。”
“我会听你的话,全部都喝掉。”
白桃咽声,脑子嗡嗡的。
而沈斯年已然趁她不注意,从她手中夺过啤酒杯,将残余的酒水一股龙全部都灌入了嘴里。
喝干净最后一滴,搁置杯子,俯身,耷拉着脑袋的同时,很轻地攥着她的手腕,不自觉地借着她的手——
自己把自己当成了小动物搬,捧好了面颊。
呆呆地抬头,红扑的眸子透过眼睫小心地盯着她,唇瓣被酒水浸过的地方还挂着残渍。
“我…喝完了。”
“今天,就先到这里,好不好?”
光是撇开脑袋,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咬她的唇瓣就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而且,就,已经后悔了。
要是再多进一步或者她再主动一次,他根本没有办法保持这番理智。
他不是圣人。
白桃掌心被他体温也沾染了,跟着烫。
脑子里,总算有了个小角落开始撕扯着她的意识,有点反省。
也对,她现在不能…沉浸于男色,他是只乖狗,不能这样。
她是有正事才约沈斯年出来吃饭的。
她使劲儿使劲儿地想着,但越想那仅存不多的意识就和水里捏着的沙似的,越是想要抓紧,就越是溜得快。
眼前,沈斯年已经重新抬头,戴好眼镜,然后忙前忙后做些什么事,在她眼里和摁下了加键似的。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手上已经挂好了她的包,沉下肩,给她的手臂提供了一个搭靠的位置。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