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是滋味。
她环住膝盖,“这里又没别人,您叫她景小姐也没什么吧?”
曹叔呵呵笑,“那怎么行,虽然…她已经去世了,但终归还是伶舟家的……”
“但我认为,景慧女士先是她自己,再是伶舟夫人,不是么?”
白桃看曹叔身上的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双腿合拢,一手轻环,另一只手不嫌脏的涂抹着地上的灰尘,擦出一个笑脸。
“的确,不同的人认识她的时候,会因为场合之类的,对她有不同的称呼。”
“她会有很多不同的身份。”
“比如,某人的妻子。”
“又比如,某人的母亲。”
“可若是您很早就认识她了,那在您眼中,应该始终如一。”
“她就是那位没有任何头衔加持的‘景小姐’,不是么?”
白桃若有所思,“或者说,加上她自己获得的荣誉也不错。”
她记得在梦里,景慧所面对的那面墙上有不少荣誉,随口就来了一个,“叫景博士也不错呢。”
曹叔没有回应,她侧眸,“抱歉,是我多嘴了,有点扯远了。”
“我只是觉得,如果是我的话,还是更希望别人能叫我白小姐之类的,一不小心就代……”
白桃话语扼住。
眼前,年过半百的男子,滑下了一滴浑浊的眼泪,沿着他眼角的细纹,顺过唇角被岁月犁过的痕迹,润进了还沾着血渍的指缝间。
他慌忙用一只手掩去眼目,“抱歉,白小姐。”
“我,失态了。”
他深呼吸,再次放下手时神情已经恢复如平时那般,只带着温和的笑。
“您说得没错。”
“是我太迟钝了。”
他手指有些颤,“怪不得,少爷会对您如此在乎。”
“我对白小姐您又有了新的认识。”
“您真的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活得也比我一个几十岁的人还通透。”
“若是让景小姐知道,她的孩子能遇到像您这样优秀的女孩,她在天之灵一定会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