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快步走上去,拔刀替他砸开铁链,掏兜翻找出沈斯年当时留给她的药膏,迅涂抹在曹叔出血量最大的几个扣子。
“曹叔,没事,这个药膏效果特别好,能快止血、结痂。”
她咽了咽,盯着曹叔短了一截的小指,“只是,这个时间久了,可能没办法…接回去。”
他循声,难以置信地动了下为数不多的手指,试图抬头却没有任何力气。
但晦暗浑浊的眸子里,总算涌入了一丝丝的光亮,盛着热泪。
“没关系。”
“但…白…小、姐。”
“您怎么会……”
“先别管我怎么来的了,这外面还有一个小部队在巡逻。”
“要是他们一齐赶过来的话,说实话,我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我们先走,具体的来龙去脉等到一个安全的环境我们再说。”
曹叔牵着苦涩的笑,“……好。”
“谢谢…您,白、小姐。”
白桃有条不紊,检查着曹叔还有没有别的出血口,确认该擦药的地方都处理过后,又脱掉运动外套,栓在他的背部,托着他明显断掉的一只手臂,给他一个向上的力。
她俯身,钻到曹叔另一只手臂下,向上轻轻用力,让他站了起来。
“曹叔你应该能打开车库吧?希斯林顿内可能都不太安全,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能。”
他的声音浑浊不堪,每出一个字都艰难。
“我给您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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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挑了最大的一辆越野车,而曹叔则硬是翻翻找找,拖出一个沉甸的黑皮箱子,拔掉电源。
她确认该带的东西带齐了,像个不法分子似的又是蒙车牌又是给曹叔还有自己戴头罩。
熟练得让曹叔忍不住张开了嘴巴。
白桃也没工夫解释那么多,给老人家塞上车、一切准备就绪,一脚踩下油门,冲出车库门。
不知撞了几个拦路的人,横冲直撞拐入了希斯林顿的大路,一路朝着大门驶去,背后立刻跟上几辆小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