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带着执念就可以,我可以摸一下吗?”
江北舒问郑书瑶问。
“当然。”
随后江北舒缓缓将自己的手放到了那块包着松球的树脂之上。伴随着巨量的情感波动,巨量的画面立马在他的面前如电影一般放映起来。
咣当咣当
老式蒸汽机车的轰鸣震得鼓膜颤。结霜的车窗如镜子般反射着周围的冰原,白桦林在暴雪中化作模糊的灰色剪影。
江北舒现自己正以一种奇怪的视角颠簸着,比平常高出许多,并且视线随着奔跑的节奏剧烈摇晃。
他这是被人背着狂奔。
“呜”
汽笛长鸣,绿皮火车开始缓缓加。胸腔里突然涌起一阵尖锐的疼痛,这具身体的主人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泣。冰碴子混着泪水砸在围巾上,很快冻成坚硬的晶体。
沉重的军靴踏碎积雪的咯吱声与抽噎声重叠,他们正在缓缓逼近最后一节车厢,透过朦胧的泪眼,江北舒看见车窗里挤满惊愕的面孔。
那时候的火车没有现代高铁那恐怖的加度,在那个背着他的人的狂奔下,他们正在快接近火车。
天旋地转间,他被一股蛮力抛向空中。玻璃碎裂的脆响,棉袄与车厢地板摩擦的闷响,旅客们的惊呼声,等江北舒回过神时,已经跌进了一堆散着烟草味的棉大衣里。
是方才那个背着他跑的人将他扔进了火车。
也就在这个瞬间,江北舒感觉到眼下这具身体内的情感升到顶点。
“哥!”
共情所用的身体,顾不得周围的人丝毫不顾形象地爬去了窗边,他对着雪原上一个人影撕心裂肺地大叫。
那个人站在原地,朝他挥了挥手,随后很快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也就在这个瞬间,所有的情感到达了顶端,江北舒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迎着北风再次哽咽。
然而下一刻,随着一阵天旋地转,江北舒眼前瞬间从那片雪原变成了医院白雪的天花板,他只觉得身体猛地往下一坠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舒!”
视野逐渐聚焦西蒙神父冰凉的掌心正贴在他额前,拉丁文祷词像流水般掠过耳畔。郑书瑶蹲在一旁。
一摸脸,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看到了……”
江北舒缓了缓,“我看到你爷爷要找的人是谁了。”
记忆最后定格的画面里,风雪中的男人仰起头,那双青灰色的眼睛,如他认识的那个人如出一辙。
是阿黛。
第59章无情无义
傍晚时分,昏黄的阳光照在了阿黛的脸上,将他那白皙的脸照得阴阳分明。他坐在距离张灵烨最远的位置,带了只口罩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进一步阻隔一些容易刺激到他的气味。
面对着江北舒和西蒙,张灵烨将二人的问题用手语又问了一遍。
【你还记得那个叫做郑山河的人吗?】
沉默良久后,阿黛缓缓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