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奎垂眸避开老人锐利的目光,“大师的安排,自有深意。”
看着严奎在伞阵簇拥下走进医院,张崇海的脸色阴沉如水。他转头吩咐身后的子弟:“等大师离开后,把病房楼层戒严。任何人敢靠近半步,家法处置。”
子夜时分,医院上空的云层突然裂开一道银缝,进去半晌的严奎捧着木匣出现在了医院的门口。
“怎么样?”
张千鹤冲上前询问。
严奎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中山装后襟已被冷汗浸透:“令郎已无大碍。只是。。。”
他看向张家家主,“大师说,灵烨公子命带反骨,异日若行逆天之举,还望张老莫要阻拦。”
三天后。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中药香钻进鼻腔时,张灵烨缓缓睁开眼睛。天花板的白炽灯刺得他眯起眼,右臂传来的灼痛像条活蛇,顺着神经往心脏里钻。
“醒了?”
外公低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张灵烨转头,看见老人正握着龙杖坐在床边,眼袋垂得比记忆中更深,却仍掩不住那双眼睛里的锋锐,像被磨了一辈子的刀刃。
“还行。”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除了右臂像灌了铅,其他地方还算听使唤,“睡了多久?”
“三天。”
张崇海递来温水时,指节上的老年斑在晨光里清晰可见,“还记得怎么回事吗?”
玻璃杯沿触到干裂的嘴唇时,张灵烨皱眉回忆,脑袋里只剩下开门时把手上那一闪而过的鳞片光泽:“被。。。什么东西咬了。”
他下意识去摸伤口,却被外公粗糙的手掌按住:“别动,大师给你治的伤口还没长好。”
张灵烨瞳孔微缩。大师?那个传说中的人物?
未等他追问,病房外突然传来嘈杂的争执声。张崇海眉头一皱,龙杖重重顿地:“不知分寸。”
说着起身走向门口。
门开的一瞬,张灵烨瞥见走廊上挤满了人。各色道袍、西装混杂在一起,其中几个熟悉的面孔让他心头一紧,那都是张家旁支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
“都给我退开!”
张千鹤清冷的声音穿透嘈杂,“我儿子需要休息。”
“嫂子,跟自家人还藏着掖着?”
“听说大师留下了天师印。。。”
“够了!”
清冷的女声从外劈进来。
“你要真关心阿烨,就不要在这里大呼小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
张千鹤对其余几人冷着脸道。
“阿烨是您儿子不错,但此事事关张家兴旺,这可不是单个人的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