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吓回头,只见男人握住她的肩头不许她动,苏今禾瞥见沈南序的眼神,心跳在刹那踩空。
沈南序站在她身后,俯身盯着在现实与尊严之间挣扎的孙顺,眼神亮得吓人,透着一种扭曲的,动态的愉悦。
他开心得纯粹,他在欣赏,人在这种境遇下狼狈的,不服却又不得不屈从的表情。
苏今禾被吓住了。
原来这就是游戏。
他不过借了个由头帮她出气,实际上是为了找乐子。
孙顺这个人长相平平,也没什么本事头脑,空有一兜的钱就以为自己能横着走。
“你知道他最爱什么吗?”
沈南序低声开口,哑哑的气音很暧昧,他瞥了眼那些女人,“她们的奉承,伺候。还有作为男人虚荣的面儿。”
那些女人有一个圈子,今儿他孙顺在这种地方给人下跪道歉的事一传出去,明天的太阳升起,他在霄粤湾再也没有面子可言。
他最珍视什么,沈南序就踩碎什么。
孙顺被威胁,青白着脸色,对着他们跪了下去,雄壮的男人似是在那瞬间塌了脊梁。
“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吧!求你了!”
“还要我做什么,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别动我的公司!”
苏今禾后退不得,恨不得闭眼,开口颤抖,“你放开我你这样不对”
难以接受孙顺的下跪。
“不识抬举,没有素质,骚扰女生。”
沈南序靠在她头侧,看她一眼,很无辜:“他错很多,不是吗?”
有罪的人,就该付出代价,好好告饶。
“告诉你我就能不疼么。”
明明认识才不过三四天,苏今禾却有点习惯这人的抬杠口吻了,她动动嘴角,“你试一下?”
说着,她用沾水的棉签擦去他脸上干掉的血迹。
氛围安静和谐。
一天的跌宕起今在夜晚街角这一隅得到休憩,抚平了所有胆颤不安。
碘今棉签沾上他外翻的伤口,沈南序眉头都没动,她的手却颤个不止。
苏今禾回想起什么,低头,看向他搭在膝盖上的手。
因为事发时他的左手护着她脑后,此刻一看,腕表表盘裂了,关节处也都青紫吓人。
对方温热的鼻息打在她手腕的脉搏,乱掉苏今禾所有心绪。
下一秒,手腕突然被对方握住,她一惊抬眼。
视线里,沈南序捏着她细腕,看一眼她的手:“这都能走神儿?再抹都快抹到我下巴了。”
苏今禾愧疚更深,“对不起。”
沈南序松手,任由她换根棉签,敏锐的洞察力几乎能将她盯透,笑了:“琢磨什么呢。”
“想问什么就问,不收你钱。”
苏今禾握着碘今瓶子的手停在半空。
如蝶翼般的眼睫上下微动,数十秒后,她开了口:“如果你不是为了救我”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解开安全带,压住我,把后背对向那边。”
沈南序额前的黑发随风微动,挺直鼻梁与丹凤眼完美结合如锋利美刃。
他散漫盯着苏今禾,听她犀利发问。
“是想死吗?”
顷刻,沈南序的眉峰神经性抽动。
他望着她,勾动薄嘴唇,笑得浓稠。
她知道要远离,却偶尔压不住这种莫名的吸引力。
苏今禾躲闪目光,“怎么了?”
沈南序抬下颌,盯着旁边娇嫩的红玫瑰,“你也‘切身’知道我情况了,有些事儿摊开了跟你说。”
“我很忙,也挺招人恨的。”
“接你这两趟,我不情愿,也不顺路。”
艳俗的花看腻了,他把视线挪回她脸上:“以后再有这种”
苏今禾听懂了,率先接话:“我不会麻烦你了。”
沈南序停住话语,凝视着她。
她频眨两下眼睛,手在背后把衣服揉得发皱,“要我去跟她们说,我不需要你帮忙,你是这个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