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强看着警察腰后挂着的手铐瑟瑟发抖,他只是找自己女儿要点零花钱,怎就犯法了?怎就到被手铐的地步了?还有王法吗?
郑老师温和地劝说:“这位家长不要过于紧张,警察同志也是依法办事。不光你去,老太太和徐仁妹俩姊妹也要去,放心,有我陪着你们。李美霞去教务处给我和徐同学请个假。”
李美霞听话地点点头。
课间,寝室几人紧张地问起徐仁妹的情况,李美霞说不用担心。
有郑老师在怕什么,人家就是那种漫不经心抽刀获胜的刀客。
等到放学,李美霞想着先回寝室看看,转念一想,双腿拐弯去了凉粉店。
果然,徐仁妹和徐二妹都在店里忙着。
“完事了?”
“嗯他们回去了。”
“最后怎么处理的啊?”
“闲下来再讲啊,先做生意。”
忙完了饭点,炒了个烩菜烫了三碗面条,三个人才歇歇坐下来吃饭。
看这姊妹轻松无忧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肯定处置完美。
徐仁妹有些不好意思说家里的丑事,徐二妹才不管,大咧咧地开口就说:“气死了,我说要钱我姐说算了!这不是霞姐常说的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嘛。”
“奶奶跪在地上不起来还叩头求饶,我能怎么办?”
“郑老师腰杆坐得笔直的,我就意识到不是我的错,丢人的也不是我们!更不能寒了郑老师这样好人的心,于是我坚决要求我爸给大姐出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他叽叽歪歪地说家里没钱只肯出1000块,说我完成义务教育不念书了,他只按月给50块生活费,还摊手给警察装可怜,说什么就这个家庭条件呢。”
徐二妹翻了个白眼,接着说:“我要一次性给我给到18周岁的,给我1000块整数。最后杨警察和郑老师当见证人,让我爸签字写欠条,我明天就回家拿钱。”
李美霞不相信,“你爸会老老实实给?”
“哼他是想不给可胆子又小在警察局差点尿裤子了。我妈以前邮寄回来的钱都在奶奶手里捏着,她抠门不买肉不给我们买衣服,吃菜吃米是地里种的,除了给一年两次给我们交学费就没花钱过。我知道我妈以前每个月都寄300块钱回来,你算算四五年时间积累多少钱?”
“厉害厉害,郑老师帮咱们这么大忙,也要好好谢谢他呢。”
“郑老师说他是老师帮学生应该的,还说以后别给他辣椒吃就行,他还悄悄说其实最怕辣,是为哄倪老师高兴才装喜欢吃辣的。”
李美霞愣愣又笑了:竟然有这样舍己献媚的饭搭子,倪老师幸福啊。
徐二妹就是俏利,不光打人下手狠,动作也麻利,一早起来买买切切将中午用到的食材全准备好。
她算好时间赶去汽车站等着最早一班汽车发动,还说要赶在回来做中午的生意。
望着窗外的树木极速倒退,徐二妹暗暗发誓:等赚钱把姐姐妹妹供出来,她要去找妈妈,哪怕跑遍全国也要找到人。
徐三妹见到二姐不敢上前,隔着一米的距离站着,脚尖顶蹭着地上的土,嘴里怯懦地说:“二姐,我没说你们的事,我以后都不跟她们说城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