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点了点头,拿起碗筷埋头吃起来。
在季晚看来,她吃得不多,也不算特别香,胃口一般。
季晚喂过宫里那些小火者,五六七八岁的,吃起饭来都像是饿了好多天,一口接一口,恨不得连碗都吞了。
可即便是这样,旁边那位谭嬷嬷已经激动落泪,用帕子反复擦拭眼角。
宁和吃到半途,抬头看肃王:“父亲,你也吃。”
肃王道:“好。”
他本来不太饿,可看宁和吃得认真,竟也觉得饿了。
便下筷夹菜。
北疆苦寒,多喜肉食,重调味。
他在封地待得久了也是这般的习惯。
这两道菜绝不是他喜欢的口味。
可……筷子下去,菜肴入口,便有些停不下来的意思。
清淡咸美,食材的味道在清淡的佐料点缀下尚保留着那份鲜活。
明明是些再普通不过的食材,竟做出了这般起初平淡却又曲径通幽的滋味。
待他反应过来时,两道菜都见了底。
宁和胃口小,只吃了少许。
大半都是入了他的胃。
肃王放下筷子,沉默。
*
天色晚了,宁和与肃王告别,随谭嬷嬷离去。
又有侍女翩然入内,收拾了碗筷。
书房之中恢复以往那份肃穆。
肃王拿了他翻不完的卷宗,落座于里间书案后翻阅。
只剩季晚。
他犹豫了一下,本打算悄然离去,可才一动,就听见肃王道:“过来。”
季晚便只能入内。
“再过来一些。”
肃王又说。
季晚便再上前,站在了那灯下。
跳跃的光,落在他的脸颊上,调皮地勾勒出他温润的轮廓,脸颊上的绒毛成了一圈朦胧的光晕。
在这样的光影里,一切都似乎走了样。
不知何时,书房里的气氛变得躁动不安。
肃王又盯着他看了半晌。
季晚垂恭顺如旧,却手心都是汗。
心被攒紧,下一刻又急促跳了起来。
捶得他耳朵痛。
他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