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铭,我们不要比谁爱谁爱得更多,好不好?
我知道,如果我当着你的面跟你说,我还是很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你就不会放我走了。
徐铭,我能够留给你的最好的礼物,就是放开你的手。
我不全是因为眼睛看不见才走的,我发现我待在你身边,总会让你陷入无尽的麻烦中。
我不要成为麻烦的陈栖乐,请你允许我骄傲。”
录音笔里的陈栖乐哽咽了一声。
他说:“我给你煮了一碗馄饨。放在桌子上,你记得吃掉。”
他补充说:“但是你倒掉喂狗也没有关系。”
川西藏区的教学条件相对落后。丹巴县城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四季皆适合旅游。陈栖乐来到丹巴已经有两年。这两年,他在丹巴县城的偏远山区,进行支教。
他眼睛不太好,行动不便,情绪经常失控,但在工作时却能意外地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他给孩子们讲课,在课堂上不熟练地板书。
十二月,丹巴县城变得冷冽起来。
“陈老师,上个月采访过你的记者回来了!”
格桑很开心地来找他。
格桑是陈栖乐暂住的藏寨屋子主人的女儿,也是陈栖乐的学生之一,学习成绩优异,性格很活泼。
“我已经到了,格桑你跑得太慢了哦。”
杨灿脖子上挂着相机,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男人。
格桑不认识杨灿身边的男人,他太高大,跟藏族的汉子差不多高,又高又壮,但脸更白一些,从脸上的五官来看,又是汉族人。
“杨灿,他是谁?你的男朋友吗?”
格桑扯着杨灿的衣摆,晃了晃。
杨灿低头,轻轻刮了下格桑的鼻子:“不是。你们寨子不是要售卖耗牛肉和酸奶吗?这是来收购的大哥哥,你去找你们族长过来,这位大哥哥可以高价把你们的耗牛肉和酸奶都买下来。”
格桑期待地看着男人:“真的吗?你有那么多钱吗?你要是后悔,现在跑还来得及,否则你的钱不够的话,我阿哥不会放过你。”
男人把包里的金条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定金。让大人来和我谈生意。我可不跟小朋友谈生意。”
格桑觉得这个男人很奇怪,说话声音闷闷的。她很高兴地跑出去,边跑边喊族长叔叔。
陈栖乐拿着的书,掉在地上。他的盲杖握在胸前,眼睛看向男人站的方向。
“杨灿,你是不是去过荣城?”
男人走后,陈栖乐询问杨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