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衛們走上前,粗暴地拔去銀籍身上的魔箭,準備把他拖下去。
「魔王陛下,你殺了公主的情郎,就不怕沙欏葭傷心?」玖茴躲在門後:「他劍體已廢,又沒了什麼用處,何不留下他伺候公主,好哄得公主歡心?」
「沙欏葭若是懂事,又怎麼會因為一個男人,讓她父王為難。」魔王看著躲在屋子裡不敢出來的少女:「他要殺你,你卻想留他性命?」
「沒辦法,我雖然與公主鬧翻了,但前些日子拿了她的好處,總要幫她情郎說兩句話。」玖茴慢慢挪出屋子,她惦著腳尖避開魔衛的屍體,離得遠遠地瞥了銀籍一眼:「總不能拿了好處不做事。」
見玖茴與魔王離得越來越近,邏訶焦急地向她遞眼神。
他父王殺意未消,你這會兒靠上去,是打算送死啊?!
「哦?」老魔王看著這個年輕鮮活的年輕少女:「沙欏葭讓你趁機殺了我,你為何沒有照做?」
「幫公主做事可以,但要我出血不行,家中長輩把我養得這麼大不容易。」玖茴搖頭:「更何況你修為如此高深,我也殺不了你。」
「本王年輕的時候,最欣賞你這種聰明機靈的小姑娘。」魔王坐回步輦上:「她們的靈魂乾淨純潔,用她們煉製的丹藥,味道也格外的好。」
魔後低下頭,掩飾了眼底的恨意與殺意。
「本王現在老了,更喜歡喝你們身上最鮮的血。」魔王隔空一抓,玖茴便被他拉到了步輦上,他伸手要去抓玖茴下巴,玖茴翻身躲過。
「美人捏我的下巴,我尚且能忍,像你這樣的老樹皮子,卻是萬萬不能。」玖茴捂住鼻子:「難道你聞不到自己身上那股腐敗死亡的味道嗎?」
邏訶:「……」
啊啊啊啊啊啊!
玖茴,你瘋了,你這是逼著父王殺你嗎?!
「看來你並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魔王的眼神漸漸冷下來。
「瞧你這話說的,你不也一樣不在乎?」玖茴腳尖一點,飛身離開步輦,回頭道:「祉猷!」
祉猷從虛空中抓住一把瑩白的冰劍,輕輕一揮,院子四周持弓的魔衛連眨眼的機會都沒有,全都化為了飛灰。
看到這一幕,邏訶連連後退好幾步,扶著他母后的步輦雙腿發抖。當初是誰給他的勇氣,竟然敢去招惹祉猷啊?!
修真界的實力已經可怕到如此地步,連小宗門弟子都恐怖如斯?
「你倒是比那個銀籍更有本事。」魔王警惕地看著祉猷,他看不清此人的修為。
一個骨齡僅二十餘載的年輕人,不該有此修為。
「你看哪呢?」玖茴笑眯眯地從納戒中取出一把黑羽扇:「聽聞魔王奪得王位前,曾被一隻神鴉抓破頭皮與後背。」
她瞥了眼魔王的發頂,可惜他戴著王帽,看不出什麼來:「時隔多年,不知此處可長出了頭髮?」
魔王神情變得十分難看,他眯眼看著玖茴,不知道這樣的陳年舊事,她為什麼會知道。
邏訶驚訝地看向他母后,魔後默默搖頭,她也不知道此事。
不過……魔王后腦勺確實有一處沒有頭髮。
不知是什麼樣的神鴉,竟然能傷了魔王,而且讓他的傷無法癒合?
魔後隱隱有種猜測,那個神鴉或許與玖茴有什麼關係。
她下了步輦,拉著邏訶往角落裡躲去。
「母后,咱們這樣躲起來,明日父王會不會責罰我們?」邏訶與魔後一起蹲在花草樹木後面,望著院子裡的玖茴、祉猷與魔王,面上難掩驚懼。
「有時候做魔要往好處想。」魔後掏出兩個防禦法器擋在前面:「說不定明天你就沒爹了。」
邏訶:「……」
沒爹原來還能是件好事?
母子倆還沒來得及多說兩句話,從院子外又飛進三個人。邏訶一眼就認出,這三個是沙欏葭用來威脅玖茴的普通凡人。
哪家正常的凡人,能夠這麼囂張地在魔宮飛來跳去?
在這個瞬間,他突然有些相信玖茴的話,也許她真的是沙欏葭花錢請來的殺手。
魔王也意識到不對勁,沙欏葭口中的三個「凡人」,恐怕不是什麼平凡之輩。
「魔王陛下,沙欏葭公主給的錢太多了,我等不得不向你動手。」白硯長得白淨,本命法器卻是一把火精九環刀。
手持翠羽扇的孔蒼南與手持水寒劍的余漓各自站好方位,堵死了魔王所有的去路。
「僅憑你們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也想殺本王?」魔王仿佛看到了笑話:「既然你們不想活,本王只好成全你們。」
「老子是你大爺,誰乳臭未乾?!」孔蒼南不耐煩跟魔王廢話,他玉扇一揮,使出了孔雀族的手段,剎那間空中出現一隻巨大的火鳳,直朝魔王襲去。
余漓見孔蒼南召出了鳳凰虛影,頓時也不想在少主面前丟臉,舉起水寒劍在空中飛舞,一條冰藍色的飛龍漸漸在她劍下浮現。
「打架就打架,別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玖茴仰頭看著院子上空的龍與鳳,心情有些複雜。
孔雀召的是鳳凰,錦鯉召的是龍,你們倆要不要這麼……攀比?
聽到兩人被玖茴出言嫌棄,白硯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朝魔王優雅頷:「魔王陛下,得罪了。」
身為茶族少主,即使是打架,他也是最優雅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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