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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暖深呼吸叹了一口气，故作深沉道：“问人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菊花一紧。”

“我们走吧。”

林九擦干眼泪，侧头看许不暖，相信她有办法离开这里。

除了她没有别人。

就好像小学生第一次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很认真，很虔诚，也很神圣。

林九，你不能在迟疑了。那些人已经来了，他们不会可能放过你；而你不能拖累玖月，更不能让凌家因此受到牵连……rbjo。

林九一只手紧紧的捏着照片，缓慢的走到她的面前，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上。许不暖一只手抱着她往外跳時，林九忍不住的回头，看着熟悉的书房，泪光闪烁……

今天是第一次把压抑的心情发泄出来，林九提的离婚是他的底线，如今这个底线被贱踏了，他怎么能冷静下来。

许不暖捧着鱼汤蹲在一旁，和猫似得。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外走，手腕的鲜血还在流，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经过的地方，凉薄的空气里多了几分血腥与绝望。

林九抬头看向她，“是他们回来了？？”

林九无奈，看样子自己说的话她是完全没听进去。

林九将鱼汤盛了一碗给她，又炒了两盘素菜，全是凌玖月爱吃的。以后，或许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能做饭给他吃了。

林九从抽屉里拿出凌玖月的钢笔，扭开笔帽，手指紧紧的捏着钢笔，在女方签字栏签字時，无论怎么样都下不了笔。

而此刻躲在厚实窗幔后的林九紧张的连呼吸都停止了，透过缝隙隐约能到看到凌玖月坚毅冷厉的轮廓，双手放在身边紧握成拳，心口被撕裂的疼，眼睛睁的大大的，很想把他的样子记到骨子里，这样不管离开多久多远，自己再也不会忘记他了。

“哦。”

许不暖的眼神已经瞥到灶上炖的鱼汤，此刻翻滚，鱼香蔓延在空气中，勾引着她肚子里的馋虫。

手不知道被什么弄伤了，鲜血缓慢的流出来，恍如不知。这么多年，凌玖月一直是沉静、理智、镇定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有多生气有多愤怒，他从未表现出来。

许不暖直接走出来，看到她满脸的泪水，扁嘴，“既然舍不得干嘛要离开他？”

林九，你真的好没用。你留不住自己的孩子，也没办法挽留你的婚姻，你一无所有了。

“不是？”

许不暖摇头，“只有一个人。应该是去找|小姐的那一位。”

（许不暖的逻辑永远无人能懂。）

书籍，电脑，茶杯，所有东西全被他摔的支离破碎，如同他与她的结局……

“签字吧，林九。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她低喃的开口，努力的说服自己，握紧钢笔的手指收紧力气，指尖用力的泛白，一笔一画的在白纸上写出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个勾出来時，“啪”

的一声，泪珠滴在了纸张上，渲染了黑色的笔墨，“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