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六年,春一月
新的一年到了,可我却过得并不快乐。
自从司马敏抢夺过我的木炭之后,司马氏的族人就盯上我了。
司马敏还叫来了他的兄长司马通、司马进,经常抢夺我的食物和钱财。
每次抢完东西后,他们还会把我带到无人的角落狂扇耳光。
让我跪在地上,用脚踩我的身体,强迫我生吃老鼠、吃垃圾。
他们不让我把这些事告诉别人,如果我敢说出去,就要我全家的性命。
司马氏势大,我又怎么斗得过呢?
我什么都不敢说,只希望他们能放过我。】
读到这一封竹简,刘协能感觉到张茂心中的无奈。
可他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恶人的怜悯上,明显不会有任何作用。
【建安六年,春二月
司马进、司马通和司马敏似乎对虐待我非常感兴趣。
他们毒打我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司马进对我说,像我这样的寒门子弟根本不配来许都书院。
我们出生就是为了给他们当狗的,我们不是人,是畜生。
他们世家豪族才是人,不论我多么努力,都不可能翻身。
现实当真会如此吗?
寒门子弟通过努力,就不配有一个好的未来吗?
为什么司马进他们可以肆意欺负我?
我不甘心,可我又害怕。
我怕他们杀了我,也怕司马氏害了我的父亲母亲。
忍吧,忍到有朝一日学业有成,从书院毕业就好了。】
刘协看到这些内容,心中十分愤怒。
张茂的遭遇,已经不像是一个寻常的书院学子了。
他完全成了司马进等人虐待的对象,这些人将自己的恶意,尽情宣泄在张茂身上。
如果人之初性本善,那司马进他们,为何会因虐待张茂而快乐?
【建安六年,春三月
我身上的伤越来越多,终于被舍友周不疑现了。
不疑现了我的伤之后非常愤怒,问我伤是从哪来的,我跟他说了实话。
不疑想带我去找书院夫子,为我主持公道,我不敢。
我怕司马氏害我全家,我恳求不疑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别人。
不疑不愿意,我便当场给他下跪,求他为我保守秘密。
不疑最终还是答应了。
其实我也想找人为我主持公道,可书院的先生们,真的惹得起河内司马氏吗?
司马进他们的父亲,可是京兆尹啊!】
【建安六年,夏四月
我回家了,我不想在许都书院学习了。
再在书院待下去,我会死的!
回到家后,父亲逢人便说我成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