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開罷,大家繼續做事。」
幾位檔主這才6續回到各自的檔口。
場地空了以後。
楚月檸才看到滿地的狼藉,製作糖水的番薯、木瓜、牛奶等材料散落一地,花費大功夫熬煮的香芋也被踩的一片狼藉,大塊的粘在水泥地上。
為了湊更多的錢,原主買了比平日更多的糖水食材,通宵才準備妥當,目前連三分之一都還沒賣完,要交房租的錢也被拿走,楚月檸捂額覺得異常頭疼。
難道今晚真的要睡大街?
「真沒事?」說話的是隔壁檔口賣奶撻的林家樺,他扯正歪了的紅黃條紋圍裙,銀色眼鏡下頂了一團青黑,這是幫原主一起搶錢被飛仔們打的。
「沒事。」楚月檸將被糖水浸濕的T恤下擺擰乾,和張記老闆借了掃帚,把地面的材料掃起來倒進垃圾桶,掃完後依舊心事重重。
「不過,糖水有事糟糕過我有事啊。」
林家樺和楚月檸年紀相仿,又是鄰居檔口,素來關係不錯,知道楚月檸為房租困擾的事,他從塑料筐里拿出零散的港幣。
「我這裡有一百五,你頂住先。」
楚月檸把推車台上的糖水擦乾淨,搖頭拒絕:「算了,你屋子裡也有一家人等著吃飯。」
原主找遍全香江最便宜的房,只有深水埗(bu)的房子經濟實惠,二十平方,也要足足千五一個月。
一百五杯水車薪,還不如讓林家樺留著。
林家樺想了想,堅持把一百五塞給楚月檸,幫著想辦法,「不如這樣,你拿錢再去進點貨,晚上人多,不一定賣糖水,賣點小朋友的玩具啊。我今晚的營業額也給你。」
糖水準備材料需要時間,小朋友的玩具便宜,現進現賣。如今這個關頭,能賺一點是一點。
楚月檸明白林家樺的好意,不過,進的玩具就算翻一番賣,賺的錢也不夠付房租的一半,倒是老本行……
她好歹是玄門天才,算命風水,在21世紀她就算翹楚。沒道理換一個地方,世道就能餓死她。
楚月檸越想,越覺得可行,眼睛亮著看向林家樺,「阿樺,你檔口有沒有放筆?」
「筆?當然有。」林家樺轉身去檔口,彎下腰翻找終於舉起一支黑色的記號筆,他遞給楚月檸,有點好奇,「你要做什麼?」
楚月檸來不及接話,手腳快地將糖水小攤車擦乾淨,又將車底下的瓶瓶罐罐都放在製作台上,把原先墊食材罐的紙板取出,放在地上,打開記號筆蓋。
刷刷刷——
她在紙板上寫下兩個大詞:算命、風水。
林家樺不可思議地探頭看:「你會算命風水?都沒聽你講過。」
「略通。」楚月檸原本想著多少客套一下,後又想起算命風水最忌諱搖擺不定,現在不是前世在玄門時需要謙虛的時候了,她又挺起胸膛馬上改口,「不,我是很會,非常會。」
女孩自信的模樣感染了林家樺,他原本還擔心楚月檸一蹶不振,看來對方比他想的更堅強。
「好哇,那祝你今晚收穫滿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