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说:“差不多。”
沈言非有点儿尴尬:“叔叔好,我是沈言非,周……老师的学生。”
“这孩子,长得真讨喜。”
老周冲他嘿嘿一笑:“你好你好,早听说过你了,欢迎来我们家。”
沈言非坐在后面,周行也坐在后面,沈言非偷偷说:“我这两手空空去你家不太好吧?你们村里有没有小卖部,我待会儿去买点儿。”
周行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给他。
沈言非打开一看,是一只素圈金手镯。他楞了一下,刚想说话,被老周打断了:“言非呀,周行这个人脾气差得很,听说你跟他能玩到一块儿去,委屈你了。”
沈言非说:“叔叔你客气了,周……”
老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激动地回头道:“他妈开始跟我说是带女朋友回来了,我都纳闷儿呢,谁能看得上他?相一个黄一个……哎对了你妈昨天去打麻将,新认识的麻友女儿也是从美国回来的,你明天去见一下哈……对了言非你是不是单身?你要是单身明天也一起去……”
“你能不能开你的车别说话了?”
周行被他吵得不耐烦,“他不去,我也不去。”
老周说:“呸!不孝子!当年就不该生你,你自己想想你小时候闯过多少祸?跟多少人打过架?道歉的道歉赔钱的赔钱,那都是我给你收拾烂摊子,说你两句就不乐意,你当我是你老子了吗?你还没当大教授呢,你就算是当了联合国秘书长,你也是我儿子!”
老周喋喋不休,周行干脆把耳机带上了,沈言非也是第一次遇到比自己还能说的人,突然就理解了周行听自己唠叨时候的心情。这一对父子,除了容貌,实在是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
沈言非偷看周行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忍不住窃笑,居然这世界上还有能制得住他的人。
车开了一路,老周就说了一路,等到远离了霓虹高楼,沈言非被周行叫醒:“到了。”
老周先下车开后备箱去了,沈言非揉揉眼睛想起那个手镯,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会不会太贵重了?”
周行说:“没事。”
老周叫他们下去帮忙,沈言非下了车,看着眼前修的跟克里姆林宫似的俄式大别墅,又扭头看了看附近的农家,全都是各式各样的豪华别墅,震惊地问:“这是农村?”
余光看见周行竟然也是一脸无语。
周行回头问老周,这形容词想的都和他一样:“你把家修成克里姆林宫,是想当总统?”
老周得意地说:“气派不?”
“气派!”
周行讽刺地说,“你怎么不修成中南海?”
“那不是没见过中南海嘛。”
老周把他俩的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让你妈宾至如归。”
“什么宾至如归?她又没去过莫斯科。”
周行顶嘴。
老周先笑嘻嘻地对沈言非解释:“周行他外婆是苏联人,他妈妈是苏联混血。”
又垮着脸看周行:“你懂个屁,这世界上哪怕是条狗都有血脉意识,你这种忘本的白眼狼是体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