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非嘿嘿一笑,实在是了解他:“师哥要是不感兴趣,刚才对老板的态度就不会那么好了。”
周行一挑眉尾,当是默认。
疫情此消彼长,人们的生活仿佛再无计划二字可言。
昨天下午的青年公寓还通知所有学生,如非必要宿舍之间不要串门,到晚上十点多,微信群里突然叮咚一声,又要求所有学生和职工第二天去所里上班。
周行这学期排了课,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通知,气急败坏地补了一夜的教案。沈言非也一样,熬到四五点才把这段时间的月报给弄完。
整个智信所,上至教授,下至保安,厚厚的口罩上都是一双疲惫的眼睛。
俩人打着哈欠走进电梯,周行瞥见对方头顶上翘起来的头,伸手想把它压服帖了。
沈言非却在他手伸到脑袋的那瞬间一激灵,往旁边躲了一步。
“你躲什么?”
周行没好气地皱眉,霸道的拉住他的胳膊,在他脑袋上狠狠地揉了两下。
本来就一绺头翘起来,现在整个脑袋都跟鸡窝似的。沈言非边整理边说:“咳……我怕别人看见。”
电梯门缓缓合上,话音还未落,一只手又突然伸了进来。
还真是冤家路窄,又是朱博裕。
“小周老师。”
他先对周行打了个招呼,然后看见沈言非的脑袋乐,“好久不见啊言非,几天没洗头了?”
朱博裕挤进来站在他俩中间,沈言非把头抓好,开口就是蛇打七寸:“上次洗还是你第三次投cVpR被拒的那天。”
“你!”
他这篇论文投了三年,第三次投cVpR了,还是被拒了,“说的像你论文中了似的。”
沈言非说:“我做的那么着急,本来也没做中的打算,白嫖个审稿意见改改投IcmL咯。”
朱博裕冷哼:“那你最好是一投就中。”
电梯门正要再次合上,又被一只忽然伸进来的手拦住。
方岁许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一时间步履维艰。这三个人,其中两个都是他不想见的面孔。纠结了几秒,还是走进来了,胆怯地跟周行打了个招呼:“大师兄,早。”
周行点点头。
朱博裕炮火转移:“听说你谈恋爱了?”
方岁许斜了他一眼,小声说:“跟你有关系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口冲进来好些人,再次拦住了即将关门的电梯。
沈言非往后退的时候差点跌倒,一只手远远地从朱博裕身后伸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
待他站稳,那只手就在拥挤的人群中紧紧握住了他的。沈言非心跳的极快,莫名产生一种偷情的羞耻。侧过脸去看周行,对方倒是神色如常。
朱博裕站在他俩中间浑然不知,还在冲着方岁许嘴贱:“我们还一直以为你喜欢言非呢。”
周行的脸色变了一下,手上的劲大了一些,沈言非赶紧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