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件灰色毛衣,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但眉宇间的疲惫依然明显。
“明小姐,请坐。”
他起身,替明沅拉开椅子。
明沅坐下,开门见山:“沈总想说什么?”
沈宴安坐回对面,给她倒了杯茶:“先吃饭吧,菜马上就来。”
“我不饿。”
明沅说,“沈总,咱们就别绕弯子了。你知道什么,直接说。”
沈宴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林建华烈士的资料,我托人查的。有些内容……可能不太好看。”
明沅接过文件,翻开。
前面几页是林建华的履历——农村出身,十八岁参军,参加过几次边境战役,立过功,最后牺牲时年仅二十五岁。
后面几页,是抚恤金放记录。
确实如周铭所说,抚恤金被卡住了。经办人刘国栋,当时的民政局局长,以“手续不全”
为由,一直拖着不。
林婉清去讨要过几次,都被搪塞回来。
最后一次去,刘国栋甚至威胁她,再闹就把她丈夫的烈士称号撤销。
文件最后,附了几张照片。
是林婉清当年写的申诉信,字字泣血。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
明沅合上文件,声音平静。
沈宴安观察着她的表情:“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明沅反问,“刘国栋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在疗养院颐养天年。而我父母,一个早就牺牲,一个郁郁而终。”
“我可以帮你。”
沈宴安说,“刘国栋虽然退休了,但他儿子现在在体制内。只要运作得当,可以让他付出代价。”
“条件呢?”
明沅看着他,“沈总不会无缘无故帮我吧?”
沈宴安笑了:“明沅,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唯利是图的人?”
“不然呢?”
沈宴安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条件。就当是……为我之前的所作所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