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月郎,不愧是小妖怪,玩起過家家來都那麼認真,就連場景都能準備好。
但愛世就是玩假的過家家要求很多,一旦玩真的她又瑟瑟縮縮地害怕了,顯然是一個玩不起的,所以她期期艾艾地說能不能不遊街,就他們簡單地玩一下就好啦。
月郎說沒問題。
雖然一開始是有些害怕,但這一晚的經歷依然是愛世後來的記憶中最美好的一夜,美好得讓她分不清是不是只是一場夢。
先是有個戴著木雕面具姐姐幫她換上了一套非常精美的和服,為了滿足她的某種願望,那華麗的外褂都特地延伸一長段拖在了地上,讓她高興地拖著華衣不斷走來走去。
最後即便她現在還是一個微黑黃瘦並沒有很可愛的小丫頭,但這個姐姐就是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了,還貼心地給她的耳側簪上了一串清粉鮮的垂枝櫻。
現在已經是夏末秋初了,這是哪裡來的櫻花?但此時的愛世不在意這些。
而月郎則換上了正式的黑色狩衣,狩衣上有精美華貴的金絲紋,端坐在了由四個戴著同樣木雕面具的壯漢抬起的古樸轎板上。
此時盛裝的月郎和之前穿著普通衣服的他一點都不一樣,雖然說並不像那天晚上她看到的那個少年一樣有神明的氣質,但他明麗俊秀的模樣也足以讓愛世心花怒放了,尤其他還笑著問愛世是不是要這樣的。
「對對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她已經完全不記得害怕是什麼了,滿腦子想著這個世界上現在只有她是最幸運的!
要正式開始角色扮演遊戲了。
他們這個隊伍很簡單,有兩個女孩子搖著飄著絲帶的鈴走在前方的小路上,之後是有意端著時則快笑出來的愛世「神使」,再之後就是月郎扮演的「神明大人」了。
他們沿著宅邸里的小道走了兩圈,月郎就帶愛世回森安了。
反倒是愛世還想繼續玩,聽到月郎說快天亮了才消停。
直到第二天。
看著時不時傻笑的愛世,誠還覺得稀奇,這孩子是怎麼了?
……
但美好夢幻般的夜晚就一次。
值得一提的是,後來守山神社裡的人曾到過她們家詢問家裡和身邊的人有沒有什麼異常的發現。
誠夫人並不清楚,愛世自然否認。
所以平靜的日子如流水般度過,她照常和湖香一起上課學習,和貴夏打打鬧鬧。
就是月郎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出現,倒是她自己一個人偶爾會希望見到月郎就半夜跑到牽牛花籬笆旁乾等一段時間,等不到再遺憾回去睡覺。
再之後就到了十一月十五日,七五三節。
按照傳統,外婆要帶著她去守護森安的神明所在處——守山神社,去參拜祈福。
那天去的人不少她不是最特別的那個,虔誠地參拜完神明後,外婆給她買了一袋千歲糖,祝願她無病無災健康長大。
也許她人生的轉折就是從這不起眼的點滴中開始的。
她在外婆和友人交談的時候被兩個路過的巫女姐姐吸引,跟著她們結果不小心走丟,獨自來到了目前不允許遊客前往的後山神樹所在處。
這是一棵令人震撼的龐大古樹,枝條極盡延展,枝葉濃翠豐茂,神樹主幹上圍著同樣規模的注連繩,示意不可侵犯。
愛世看到枝葉之間果然和剛剛那兩個巫女姐姐說的那樣已經結滿了花蕾,只等一瞬的綻放。
尤其有一段低垂下來的枝葉種有一顆透著血色的飽滿花蕾讓愛世忍不住想去觸碰它一下。
「不要動!」
忽然一道清冷卻帶著嚴厲語氣的喝斥嚇了愛世一跳,指尖一不小心就點到了那顆花蕾一下。
不給她反應的時間,那道聲音又喝了句:「快退後!」
愛世本能地恐懼危險退後了幾步,這才扭頭看到了樹主幹旁站著一個身著純白小袖和灰色長袴,外套著一件淡青綠的中長羽織氣質冷俊如深泉般的少年。
他面色不善,但是嚇到愛世並不是他,而是那略微有些顫抖的神椿樹。
愛世眼睜睜地,看著那滿樹的椿花花蕾就在瞬間,全部盛開。
「再往前一步,這些花瓣就能將你全部燃燒殆盡。」
第183章真宙·夜雨浸染之椿5
◎「那你喜歡的女人就不會那樣對你麼?」◎
愛世被嚇了一跳,一時不知是因為樹上的花蕾突然都開了,讓她本能地覺得這些血液般鮮紅濃烈的椿花對她態度不善,還是因為這個夏日祭里她覺得像神明一樣的少年對她嚴厲的喝斥。
面對這樣的陣勢,愛世就是再任性自我也不敢造次,那提著小布包的雙手立即舉起不敢動,連忙磕磕巴巴地解釋:「我…我只是不小心迷路走到這裡的,我現在就走現在就走。」
說是這樣說,但沒有得到那位少年的同意,愛世暫時也不敢動。
這位穿著青綠羽織的少年聞言看了她良久後,才微微側身靠向這棵神樹專注地像是在傾聽什麼。
之後漸漸地,那緊張防禦的氣氛就鬆懈了下來。
神樹旁的少年嗓音清透和緩地說:「我叫鈴守椿絢,是侍奉此間神社供奉的神明椿藤主大人的神語者。」
「噢噢,你好。」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但愛世也放下了剛剛舉起的雙手本著禮貌的態度點點頭回道。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