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恪大怒,气得一脚踹在那人胸口处,直将那人踹翻!
“真是一帮废物!”
他怒骂道:“你们不动刀,怎么,还要本将前去通阳城,再去抓大夫么?!”
那人面色灰败,自地上爬起来,一时支吾。
先前,他确实从未动过这样精细的刀。
更何况,如今躺在榻上的不是旁人,正是沈大将军。
只要他稍微一个不留神,不光是他自己人头落地,还要牵连上许多人。
这孙军医并非不想救治,只是技术在这里,他不敢救治。
不光是他,还有这周遭的其他军医,都不敢贸然拦下这种活儿。
他们只敢为沈顷止血,暂时缓解这毒发。
见状,魏恪气急,却又无可奈何。
只见他朝后喊道:
“小六子!”
“在!”
“快去通阳城,将长襄夫人掳过来!”
魏恪话音尚未落,便听见周遭一道清冷的女声:
“等不及了。”
定睛一看,开口的不是旁人,正是在一侧、适才一直一言不发的郦酥衣。
见状,周围人皆微微一怔神。
“我来。”
郦酥衣踩着冰凉的月色,走上前。
少女长发披肩,努力抑制住面上的担忧与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道:“把刀子给我,我来。”
082
082章
冷风漂浮在郦酥衣坚定的嗓音上。
微怔过后,众人循声凝望。她浑不顾旁人反应,抬手掀开帘帐。
魏恪微微皱眉,在身后喊:“夫人——”
郦酥衣脚步坚定。
他流了很多的血,自心口、到衣衫、到床单被褥。
再滴在银盆中、蜿蜒在地面之上。
许是怀有身孕的缘故,一嗅见那血腥味,她便想吐。
腹中隐隐有酸水返上来,自胃腹,一路返至喉舌之处。
反胃,孕吐。
身子万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