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距离小幼崽只有半米,低磁的嗓音如脉脉大提琴,缓缓流动到她耳膜里。
黄昏说:“宝宝很厉害,已经都处理好了。”
宝宝?
小幼崽的目光,木讷讷的落到黄昏的脸上,那双异色重瞳,清晰的倒影出男人趋于稳定的脸。
苍老的右脸,幼化的左脸,时空副作用缓缓褪去后,左右两边脸慢慢又变化成二十七八的青年模样。
他仍旧是俊美的黄昏。
是小幼崽最好看的父父!
“宝……”
娜娜张了张嘴,脸上流露出茫然,她似乎一时想不起来,需要时间慢慢翻出记忆,“宝宝……宝宝……”
她像是咿呀学语的小奶崽,观察着黄昏的脸,学着他的口吻重复这两个字。
黄昏轻勾嘴角,他伸手捧住小幼崽的脸:“嗯,长大的宝宝很厉害,比我还厉害。”
身体是最诚实的,小幼崽还没彻底想起来,她已经依着习惯,偏头蹭了蹭父父的掌心,像是软和脆弱的小幼兽。
黄昏丢开消防斧,往前再进一步:“感觉怎么样?还害怕吗?”
听闻这句话,小幼崽的重瞳里渐渐有了焦距。
她的视线,唰的落在黄昏脸上那条血线上。
小幼崽眼瞳骤然紧缩:“父父!”
她猛地抓住他手,紧张和惊恐同时涌上小脸:
“我……我伤了父父……”
所有的记忆回笼,刚才做的事她全都想起来了!
小幼崽脸色倏地惨白,她整只都在颤抖,像只炸毛的小肥啾,还怕的不行。
“就会这样……”
她眼睛红红的,仿佛是要哭出来,“娜娜知道就会这样的。”
污染大怪物,也会污染娜娜!
它会把娜娜变成讨厌的样子!
“没有!”
黄昏赶紧否认,“我没有事,你没有伤到我。”
小幼崽扁着嘴巴看他,抽哒的气都要喘不上了:“骗人!父父骗娜娜,你脸上都流血了。”
是她刚才甩斧头伤到的!
她是坏幼崽!很坏很坏的幼崽!
黄昏伸手,指甲修剪圆润的指尖按在血线上,他的表情很严肃。
他说:“没有,你不相信我了吗?”
小幼崽睁大了眼睛,眼睛红着包着一泡的眼泪水,但是掉不下来,小鼻尖粉粉的,奶音都带出了哭腔,看起来可怜极了。
“没有嗝……”
她摇晃着小脑袋,“娜娜……相信父父……”
可是,可是娜娜确实伤到了父父。
尤娜娜是大坏蛋!
黄昏:“你看清楚了。”
他挪开指尖,俊美的脸上,皮肤冷白如玉脂,光洁又干净,哪里有什么血线。
小幼崽:“???”
啊,没有了?
她睁大了眼睛,圆乎乎的眼尾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卷翘的鸦色睫毛湿漉漉的。
黄昏凑近给她看:“有血吗?”
小崽崽傻乎乎的摇头:“没有。”
她犹豫着想伸手摸一下,可
才抬起手,又猛地放下背身后。
她不敢。
黄昏看破,他抓出小幼崽的手,主动放到自己脸上:“摸摸。”
温暖的触感,柔软的皮肤。
别说血线了,父父的脸还滑滑的,像小崽儿房间里,专门用来洗小手的玫瑰香皂,软软的滑滑的。
小幼崽看的仔细,也摸的仔细,还踮起脚尖抬起头,来回检查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