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助理笑着不作声,蒋湛差点气绝,他把衣服往前面一抻:“这是我一路风尘仆仆的印记,还不是着急见您留下的。”
他左瞧右看,最后往旁边挪了几步,气鼓鼓地往沙上一坐,“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待着,直到。。。。。。”
他抬头瞥蒋泊抒,语气认真起来,“直到你把那个手术做了。”
见蒋泊抒不接茬而是把目光转到何助理身上,蒋湛又赶忙开口:“别怪何叔,要不是他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差点就没爸了。”
他后面这句出来,蒋泊抒和何助理同时一愣。何助理先反应过来,赶紧在桌子上拍了几下说“百无禁忌”
。蒋泊抒倒还好,这小子从小口无遮拦惯了,不知道说过多少让人啼笑皆非不着四六的话。他惊讶的是蒋湛眼里竟真的露着几分恐慌和害怕。
其实他也怕,正是因为怕才选择保守治疗不动手术。蒋湛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妈妈,撇开长居国外的上一辈人不谈,他是这小子在这里唯一的亲人,最后的依靠。蒋泊抒不敢冒风险,他不允许自己出一丁点的差错。
“没必要,手术的事以后再说,你老子再活个几十年绝对不成问题。”
他见蒋湛的表情没有松动,笑着调侃起来,“把心思放自己身上吧,二十了连个正经恋爱都没谈过,你这样我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
说着,那眼睛也弯起来,“一个不行,至少得俩,孙子孙女都要。”
“诶诶诶,扯远了。”
蒋湛的心自打挂了电话就扑通扑通跳得特急,现在蒋泊抒非但“讳疾忌医”
,还整这孙子孙女的,他更是一个头有两个大。“爸,我没开玩笑,来的路上我查了,现在技术可成熟了,人手术台上都上人工智能了,你这脑筋得换换。”
他拇指和食指捏一起:“不就取块儿东西么,又不是换头。”
何助理抿着唇,嘴角一抽一抽忍得辛苦。蒋泊抒这回没那么淡定了,他额角青筋直跳,觉得晚上那包药剂白输了:“我看你明天也去照一下脑子,看看这说话不会拐弯儿的毛病哪儿来的。”
两人一来二去就聊到了后半夜,蒋泊抒没再坚持,蒋湛便直接在客厅躺下了,而何助理从车里给他拿上来一套一早就备好的干净衣裳。
燕城的凌晨终于陷入宁静,而云华山里却没那么太平。
“什么?”
章崇曦猛地从石凳上起身,“你说蒋湛回了燕城?”
林崇启点点头,把情况仔仔细细交代了一遍:“回来的时间也不确定,可能不回来了。”
章崇曦蹙眉,此次试炼事关林崇启的受仪式是万不能出错。可这时间刚要过半人却回去了,此刻再去找替补也来不及了。他焦急地在润福洞内转圈,最后脚步一顿,停在那道水帘子前。
“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章崇曦说着回头看向林崇启,眼里有了点亮色,“待我禀明师父,再与你细说。”
第28章他选择留下
“哟,小湛回来啦?”
得,最近叫他这名的人还挺多。蒋湛把削得跟毕加索画里偷跑出来的苹果往蒋泊抒手里一塞,冲来人打招呼:“乔阿姨,好。”
乔阿姨就是安和医院的院长,和他爸一样四十出头的年纪,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年轻有为。人也长得不错,气质出众,蒋湛小时候没少在一些社交场合见过这位,一度以为这是他爸给他物色的后妈,心里一直不太爽快。他当时哪儿能理解那么多,只固执地认为就算他妈不在了,他爸也得忠贞不二专情一辈子。
后来乔阿姨结婚了,对象不是他爸,他才知道这俩顶多算是一对老友,互相都没有其他想法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