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尽,阳光重新洒进了这个巨大的坑洞。
露米娜站在坑中央,低头看着脚边那个还在冒青烟的“人形物体”
。
蒂芙尼尼从她怀里探出半个脑袋,被焦糊味呛得连打了三个喷嚏。
“喵~!咪!喵嚏!”
白猫打完喷嚏后嫌弃地把整颗脑袋缩回了露米娜怀里,幸好露米娜护盾开的及时,蒂芙尼尼女士刚做的造型倒没有白费了。
露米娜面无表情地看着脚边的“焦炭”
。
【所以……我亲爱的菲奥娜小朋友,你这是觉得第一次没炸到我,特意来补一发?】
她不知道从哪里捡了根完美的木棍,蹲下身子,戳了戳地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戳。
戳戳。
“喂,菲奥娜,还活着吗?”
“咳、咳咳咳咳……”
那团焦炭剧烈咳嗽起来,嘴里喷出一口黑烟,像一座刚苏醒的迷你火山。
“没!没问题!这点小爆炸,咳咳,算什么!”
菲奥娜挣扎着坐起来,头发根根倒竖,整张脸黑得只剩两只眼睛在闪光,工匠服上还有几个边角在冒着微弱的火苗。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碎片簌簌往下掉。
露米娜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按在菲奥娜肩膀上。
淡金色的治愈光芒从掌心泛开,温和地修复着对方身上七零八碎的擦伤和烧灼痕迹。
“下次炸东西之前能不能先通知一声。”
“嘿嘿……意外嘛,纯属意外。”
菲奥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灰尘染黑的牙。
坑边,老师傅和几个学徒从桌子后面慢慢站了起来。
他们浑身完好无损,但精神状态明显不太好,就是老师傅的腿还在抖。
不过比起恐惧,他们脸上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老师傅颤颤巍巍地走到坑边,朝露米娜深深鞠了一躬。
“多、多谢这位小姐出手相救!若不是您那面护盾,我们老汤姆的工坊怕是要出人命了。”
说完,他从腰间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小本子和一支短铅笔,熟练得令人心疼。
“屋顶……全毁,石板加木梁,材料费大概四十个金币……”
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写着。
“操作台……报废,这是定制件,至少六十个金币……”
“墙壁……全没了,连地基都裂了缝……”
老师傅一边记账一边叹气。
“唉,这个月第三次了,大公给的修缮补贴都快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