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悟宇眉头紧蹙,沉默着听青年说。
“如果我有能力、有资本,你就不用一个人去面对这些,但是我没有,哥我没有……”
“在一起这么久从来都是你在付出,我什么也没有做,我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我追不上,哥我真的追不上。”
“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真正平等地和你站在一起,让我为你遮风挡雨,而不是和现在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对不起……”
如同吴辞、赵梁之所说的那样,他谢敬辰只是一个毫无背景人脉的普通大学生而已,在杨家这种世家大家族面前就是一只可以随便踩死的蚂蚁,只能躲在杨悟宇身后寻求庇护,让所有的风雨都打在男人的身上,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无力感似漆黑滞重的海水将他完全包裹,不留一丝缝隙,向上向下,往左往右,无论哪边都是无尽没有终点。
谢敬辰头一次开始怨恨自己悲惨无用的身世,他看着男人手心狰狞刺目的伤口,痛感神经隐隐泛起波澜,仿佛那两道血痕隔着时空灵魂深深破开了他的心口。
他亲手戴上戒指的手不应该伤痕累累。
谢敬辰眼睫颤动,堆积的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眶落下,不偏不倚滴在杨悟宇无名指上,很轻很轻,却重重砸在了他的心上,震荡到他的四肢百骸发麻。
哭了?
杨悟宇轻叹,可无名指像是被泪水烫穿,痛得他半天才反应过来去安慰谢敬辰。
“别哭了。”
杨悟宇抬手,指尖抚摸青年的脸,轻轻拭去温热的泪,“这有什么好哭的?”
“好了好了,乖啊不难过。”
男人极其温柔地安慰着,“你想想啊,我比你大八岁,你现在还只是个学生,这些事儿用不着操心啊,对吧。”
“而且你才二十一,前途光明得很,怎么就追不上我了?说白了我也只是投了个好胎,要是我遇到你这种情况,指不定十几岁就辍学在外面打工一辈子浑浑噩噩。”
“你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真的已经很棒很厉害了!所以不要妄自菲薄,大好年华等着你去奋斗呢,等你到我这个年龄,肯定已经是汇川赫赫有名的大律师了!也可能是政界商界的新秀,总而言之,你还年轻,前途广着呢。”
“来,抬头来给哥哥看看。”
杨悟宇捧起青年脸颊。
只见谢敬辰浓黑的双眸雾气氤氲,睫毛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泪,而由于皮肤白皙的缘故,青年的眼尾眉毛、耳朵都泛着粉,像是下过大暴雨过后的傍晚天空,明澈中又透出淡红的晚霞。
老伙计瞬间清醒过来,跳动着想接近青年。杨悟宇不自在地咳嗽一声,踩着小小辰的脚这才收了回来。
“嗯…”
青年再次发出一声的闷哼,像是难耐又像是痛苦,一双无辜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看向杨悟宇,“哥啊。”
男人平稳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啧,难怪老伙计见他就石更,谢敬辰这小子上辈子肯定是个狐媚子!太能勾人了!
杨悟宇深吸口气,决定先把正事儿干了。
“敬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