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的铁门缓缓关上,最后一名获救儿童被送上救护车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周志高站在晨风中,看着车队渐渐远去,悬了三天的心总算稍稍放下。
老郑递来一份刚打印的《犯罪网络梳理报告》,红色笔迹标注的“待抓捕人员”
仍有十二人,其中三人身份不明,只留下“海外联络员”
的代号。
“韩纪的审讯有进展吗?”
周志高揉了揉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报告上的空白处。
“他还是不肯供出背后的人,只说自己只是‘中间人’。”
老郑的语气带着无奈,“不过技术部门恢复了他的加密聊天记录,提到‘上游在东南亚有据点,专门处理特殊需求的订单’。”
周志高的眉头拧成疙瘩。
曹景明落网、韩纪被抓,可犯罪网的核心仍藏在暗处,就像毒瘤未除,随时可能复。
“通知国际刑警组织,加大对东南亚据点的排查力度。”
“另外,让纪委彻查所有与韩纪基金会有过合作的官员,我不信他能单凭自己撑起这么大的网络。”
话音刚落,赵刚的电话急促地打了进来,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沉重:“周部长,出大事了。”
“城郊派出所刚接到报案,一个三岁女孩‘小糯米’被人贩子拐走,查了监控才现,拐走孩子的竟然是她亲生母亲!”
“什么?”
周志高的声音陡然提高,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攥紧,“详细说!”
二十分钟后,周志高赶到了城郊派出所。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一个面色蜡黄、眼神涣散的女人正蜷缩在椅子上,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色的污渍,她就是小糯米的母亲朱娜。
桌上的尿检报告显示,她长期吸食毒品,体内仍有吗啡残留。
“朱娜,你把小糯米卖到哪去了?”
民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朱娜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卖了,换钱了。那是我生的孩子,我想卖就卖,关你们什么事?”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那家人给了我三万块,够我买好几次货了。”
“等我毒瘾戒了,再找个男人生几个,接着卖,比打工挣钱快多了。”
“畜生!”
周志高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审讯室的门冲了进去,抓起桌上的笔录本狠狠摔在地上。
他当过父亲,知道洛汐和乐乐小时候的模样,三岁的孩子还会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还会抱着大人的腿撒娇,可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把亲生女儿当成换毒品的工具。
朱娜被吓了一跳,看清周志高的脸色后,却依旧嘴硬:“你是谁?别多管闲事。”
“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法律也管不着!”
“法律管不着?”
周志高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冰,“《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明确规定,拐卖亲生子女构成拐卖儿童罪,最高可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