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茵话落,江嵩领命后,便听见远处虫三呼唤的声音。
“施娘子!施娘子!”
只见虫三深一脚浅一脚淌过泥泞滩涂,从海蚀洞方向匆匆赶来,靠近后,便立刻对施茵开口道:
“码头这儿登岛的小路已经被炸塌了,如今只剩海蚀洞一条通路可以登岛了。”
眼下正值涨潮,海水涨势厉害,便耽搁不得。
对于昭途岛上的部众来说,都是小事,他们习惯了这片泥泞和在这冰冷的海水中潜游。
但是昭安号带回来的人呢?施家的老小呢?
这一个不小心,再呛了水,或是得了风寒。岂不是要了这些老弱病残的命了?
施茵看向海面,那四分五裂的斗舰附近,大量的木板漂浮。
随即下令,让风帆队去海上搜罗那些破碎的木板,搭建一座临时的木桥。
这倒是个好法子,不过这度要抓紧了,毕竟海水涨潮的度真的是很快,别等海水全涨上来后,封了海蚀洞的入口,届时,那群新人还真的就难进了。
而此刻,虫三又立刻寻找到了侯勇,神色焦急:
“老侯,你先行一步吧,嫂子被那炸弹惊了,怕是要生了。”
侯勇一听,哪还在这站得住,立刻看向施茵。
“快去,快去,你先过去,等会我也过去,多少能搭把手,这孩子还是咱昭途岛上第一个新生儿呢。”
施茵当即催促,侯勇听着这话,心口也暖洋洋的。
是啊,他和庄莺的这个孩子,还是昭途岛头一个新生儿呢。
侯勇没等那风帆队寻来的木板搭路,率先淌过泥滩,去寻庄莺去了。
施茵搀扶着施母,便还是在岸上等了一会。
虫三趁这时上前禀报岛上灾情。
“昭途岛上的部众无死亡,伤亡二十人,风帆队和帆板队还没有核实,破棘号和昭安号还有水下的甄海都没算在内,待会上岛后,我再统计。”
稍微一顿,虫三便将岛上基础设施的损坏汇报了一通:
“此番这些斗舰,并不知道咱们的主要驻扎区是在东边的山脚下,他们的火药,几乎都落在了西边的平原,也就是咱们的良田那儿。但是外围的窝棚受损严重,几枚火器落在那儿,立刻烧起了大片。好在砖屋那边没有波及。”
“最可贺的是,咱岛上修建的那三个投臂都没问题,粮仓和那三段窑炉也都完好无损,至于长琼老爷子那边的烧炉,我还没来得及统计。”
施茵听着虫三详细地汇报,心中大体有数了,当即开始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今日先好好安顿这些人,屋舍不够的先安排在岛上的几处隐蔽的海蚀洞中。
至于伤亡,明日定要统计出详细的数据,他们没有家人,但咱们就是他们的家人,该安葬的咱都要做到位。”
“至于良田那边,倒不用过于担心,黄豆毕竟只是养地为重,那些火器倒是不足为据。不过……”
施茵倒是有些纳闷,这些人手里为何会有这种火器?
明明在这西晋并没有明出炸药来啊!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