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差点就让我们的卧底暴露了!”
此时,风见裕也对东谷宽说着相似的话。他的表情严肃,年轻的面容对上前辈难看的神情,毫无半分怯场。
然而眼下东谷宽已经没心思去琢磨,这位让他嫉妒走了好运的后辈,是故作挑衅还是单纯提醒。他全部的心神,此刻都还留在方才听到的消息里,久久没能回神。
“……怎么可能……你说日高他……这怎么可能?”
另一个冷静到无情的声音响起:
“你带的公文包被检查出有不明来历的信号器,你的那只德国打火机被人掉包了,里面装了窃听器。但是打火机上却连指纹都没有。”
东谷宽抬起头,看向桌子对面,站在风见裕也身旁的年轻男子那名据说最先提出进行内部审查的年轻公安,伊织无我。
年轻公安的手里还捏着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赫然是他的打火机。
“也就是说,当时同你接触的男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组织的成员。如果再晚个几分钟,一旦我们的卧底同事在约定时间出现,只要同你见面,他的身份就会即刻暴露而前辈你,偏偏却对此一无所知。”
伊织无我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语气平淡无波,但听在东谷宽耳中,却带着如同射穿他心脏的冲击力。
“该死的……日高!”
东谷宽痛苦地抱住头,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他完了。
在确定东谷宽吐露不出更多信息后,风见裕也和伊织无我又去了另一间秘密拘留室。
被东谷宽咒骂的当事人就坐在里面,即便戴着手铐,仿佛也没法令他产生丝毫不安。
“来不及了,我已经知道了卧底的身份,在你们抓住我的前一分钟,就将消息送出去了。”
日高警官笑着说,他的语气就如往常一样,仿佛只是与同僚们闲谈,分享着各种道听途说。
“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再等等。他们一定会派卧底去执行一个必然暴露他身份的任务,欣赏着他痛苦挣扎的表情。他们对别的卧底就这么干过。说实话,我也挺好奇,这次他们对公安的卧底,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新花样?”
他越是不当一回事,越是令风见裕也感到厌恶和愤怒。
但是风见裕也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谁也不知道对方说的这些是真的,还是骗入的,正如他也没法确定日高说的,到底是哪一个卧底?毕竟公安部除了他,并没人知道警察厅零组也有卧底潜伏在同一个组织。
“你信他说的吗?”
离开日高的拘留室后,风见裕也忍不住问。
“我不知道。”
伊织无我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水一样令人不由冷静下来,“我只知道,不论真假,我们的同事有麻烦了。”
另一边,离开安全屋时绿川真就明白,他应该见不着东谷警官了。而他曾经为之困扰的,关于如何跳过东谷前辈向上级汇报的事,似乎也不需要担心了。
但是……想起方才九条兼实的话,他只觉得肩膀上的压力似乎更加沉重,可另一方面,心里却仿佛放下了无形的负担。
这时,手机的提示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他打开刚接收到的简讯,神情露出微微的讶异:
【米花2丁目x番地,我的新住址,期待绿川君请我吃饭。mead】
绿川真的目光在“绿川君”
这个称谓上停留了一会儿,心里莞尔:
为了一口好吃的,这时候倒知道喊“绿川君”
,而不是他的代号了。
*
不知道正在被人暗地里调侃的巽夜一,四肢大张,百无聊赖地躺在安室侦探事务所那张还算舒适的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