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完全不明白怎么现在还会有这种家长,这么偏执愚昧,连带他去诊所都不愿意。
这样只会让伤口恶化!
果不其然,过几天后,那个人便因为伤口感染去世了。
外婆看见他的尸体,给姨妈打电话的时候,还说小家伙是自己在外面野,在山里摔死的。
反正无人关心“乌菟”
的苦楚,也不会有谁来看一个小孩的死因。
……
“天啊,这还怎么活得下去!”
这一轮体验失败的人,一边痛苦地摘下仪器,一边暗骂。
他们缓了缓,才抬头看向屏幕,看向那个记忆里的乌菟。
那些人脸上都带着疑惑,充满不解:
那时候的小家伙到底是怎么做的呢?他是怎么在这种环境里坚持下去的?
原来乌菟也在外婆手里挨了好多次打,也哭着朝姨妈求助过。
可是一切都没用,他没办法改变任何事。
所以小家伙只能咬牙忍着。
哪怕对于他一个之前还生活在城市里的小孩来说,现在的每一天,每一步,都是折磨。
但是那个小家伙,也没轻易想过放弃自己,放弃生命。
他还是想要活着。
带着一点可笑的,对亲情的期盼,活下去。
乌菟的鞋也因为走山路磨破了好多双,因为长期没有肉吃,更加营养不良。外婆比姨妈更加粗鄙,会用不堪入耳的各种词汇辱骂着他。
可是小家伙还是咬着牙照顾外婆。
这么一坚持,就是九年。
乌菟被姨父姨母一家抛弃在山里,整整九年。
就算过年过节会回去,但是那也不是属于乌菟的节日。
乌菟依然是那个透明人,是家里的免费保姆,出气筒,和废物。
直到后来,姨妈的亲生儿子沈天宝也长大了些。
对比起沈天宝的待遇,乌菟的存在更像是一个讽刺。
他像是个小偷,偷窥着正常家庭的孩子的幸福。
特别是乌菟有时候跟在姨妈和表弟身后,亲眼看着姨妈对着自己的孩子露出温柔的一面。
乌菟就像是望梅止渴的旅人,希望自己有一天也可以得到这种待遇。
他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对。
要是他和弟弟一样,是不是就能得到姨妈的爱了?
小家伙在无人的时候,也会朝着镜子勾起自己的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的表情。
他想要像弟弟那样,无忧无虑的笑出来。
但是他好久没有这样笑了。
弟弟在家里就是开心果,小太阳,他会朝着父母自然地撒娇,而乌菟则是弟弟的反面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