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见到这一幕,如遭雷击。
之前在姨妈家经历的事情,又一桩桩,一件件浮现在乌菟眼前。
他恐惧,他害怕,他怕爸爸也会和之前的姨妈一样,终究会偏心,会丢下他。
可是温斯顿只是目光冷冷地扫了那个小孩一眼,没有回应那个小孩的任何呼唤,关上车门,叫司机开车。
从后视镜里,他们还能看到那个小孩追车追了好远,摔在路上,才没有爬起来。
于是,在车上的全程,乌菟都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温斯顿。
他愣愣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大脑里一片空白。
爸爸说过……以后只会有他一个小孩吗?
好像没有……
而且爸爸那么英俊,岁月在他身上只留下沉淀的阅历和沉稳,他在宴会中,永远都是那些小姐夫人们交谈的中心。
没准,没准爸爸以后还会结婚,有新的小孩呢。
小家伙想到这里,只能转过脸,把脸撇向另一边,在爸爸看不到的地方,他偷偷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对啊,乌菟怎么能就这样独占爸爸之后的人生呢……
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温斯顿看着小家伙都不亲近自己了,也明白,刚才那一下,肯定吓到小家伙了。
这些老钱家族的权力争斗的手段,在温斯顿这里司空见惯。比这更离谱,更肮脏的手段都多得去了。
但这不表示,温斯顿就没放在心上。
从前温斯顿不会在意的事,现在反倒成了温斯顿的底线。
因为乌菟一定很在意。
小家伙现在好不容易才从重度抑郁转成中度,温斯顿一直那么小心地呵护着小家伙的心理健康,让他知道自己的可贵之处。
可就是因为这些蠢货,差点功亏一篑。
温斯顿怕敏感的小家伙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因为现在温斯顿明白了。
所谓“独一无二”
的重要性。
他想成为乌菟的独一无二。
而小家伙也只需要独一无二的宠爱,绝不是平分,也不是什么端水。
他需要的就是偏宠。
温斯顿连忙想要安慰小家伙,温柔地把面对窗户的小家伙掰过来,面对着自己:
“宝贝,怎么?是不是吓坏了?”
“别担心,那个小孩我会好好处理的,爸爸也跟你保证,你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孩子,在你之后,我也绝对不会再有别的小孩。”
“爸爸只有你,爸爸只爱你,好不好?”
乌菟看着温斯顿。
温斯顿讲这些话的时候,毫无心理负担,好像在他眼中,他认为不重要的人完全不值一提。
可是此时的小家伙已经无心听温斯顿话里的劝慰。
他只是在担心,万一有一天,自己也成为了爸爸口中那个无关紧要的人,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