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苑意扒开胸前紧拽的手,抡起棒球棍,背贴墙轻且快地摸向大门。
屋里人追出来,必走正门,她只需要在大门附近蹲点,等人一出来,瞄准那人下半身,猛下一棍,绝对可以一招制敌。
如此想着,苑意继续往前走,最后在大门旁贴着墙,高举棒球棍等候时机。
“让你喝!现在醉成死猪!这下好了,人跑了,过年喝西北风去!”
大肚男叫不醒同伴,又狠狠踹了一脚,拎起手电往外冲,“真是绝了,遇上这种猪队友!”
“嘭”
金属砸肉的闷响炸开,棒球棍直接敲在骨头上。
黑影一晃,随即扑倒。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手电筒甩上半空,光束乱滚,落地又连转几圈,灯头正好照回抱着腿的大肚男。他龇牙咧嘴,冲那道踉跄离去的背影怒吼:“站住!别跑!”
“我的钱啊”
与此同时,裴闹一脚油门,车尾甩进大门。
苑意捂着腰扑向副驾,拉门、缩身、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前面路口左转,一直往前开。”
“左转,一直往前开。”
裴闹慌得浑身冒汗,掌心黏湿,听出苑意声音有些飘,关切问道:“受伤了?伤哪儿了?”
“别瞎猜,只是…跑的时候崴到脚了,有点疼。”
话一出口,苑意立刻抿紧唇,把所有因疼痛而起的喘息硬生生咽回腹中。
右手刚把安全带拽过来,腹侧猛地一阵撕裂,指缝间渗出湿热,血腥气瞬间涌上来,她立刻松手,换左手去拉。
“起…起雾了,我开点窗吧。”
她故作镇定,用左手按下开窗键,想趁裴闹察觉前,让夜风把血腥味冲淡。
裴闹不知那辆面包车的四条胎早被苑意戳瘪,生怕对方追上来,注意力全放在路面和油门上,丝毫没察觉到苑意的异常头偏右侧,口微张着,悄悄吸冷气。右手始终藏在腰后,死死压住那片不断渗血的伤口。
“有点困,你慢点开,我先眯一会儿……”
尾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苑意头一歪,经不住越来越沉的眼皮,很快昏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耳边浮起低低的啜泣声,有人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苑意被这带着哭腔的呼唤声从黑暗里慢慢拖回,但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始终睁不开。
苑意挣扎几次,终于费力睁开眼睛,转头只见裴闹哭得肩膀直抖,双手仍死抠方向盘。
她瞄到仪表盘上的公里数车已经开出四五十公里了。
“休息一下,追不过来了。”
苑意虚声开口:“面包车的轮胎全被我扎破了,我们现在在主干道上,车流不断,就算追过来,给他们十个胆也不敢乱来。”
话音落下,裴闹胸口那口憋了一路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她打起双闪,缓缓靠边停车,紧绷的神经在按下手刹的瞬间松垮,整个人伏在方向盘上剧烈抽泣,嚎啕声在车厢里炸开。
于是,便有了开头苑意伸手安抚她的那一幕。
“你明明答应我的!”
“什么?”
苑意稍稍坐直身子,手从裴闹后脑勺下移至颤的后背,轻而缓地安抚。
“必须毫无伤,否则我纠缠你一辈子。”
话音落下,裴闹直起身,转身猛地抱住苑意,“你没做到!”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