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竹也有同感:「Vc哥迴光返照了。」
「那是形容人死到臨頭的吧?」pVc用眼神向何已知確定一遍,再下狠手把小愛覺羅放倒。
這給了山竹負隅頑抗的間隙:「我知道啊,我們這不就是死到臨頭了嗎?」
何已知、山竹、侯靈秀站成一排,擔憂地看著他。
四人投入熱身當中一段時間之後,羅浮和捲毛出現了。
「天氣真好。」不喜歡陽光的雁行說。
但是——
在那些成功的勵志傳奇里,這種臨門一腳的關鍵時刻,往往會有令人安心的熱血角色站出來,但這兩個詞語和pVc的形象實在相去甚遠……藝術家唯獨在救回哈士奇和幫它戒除咔嗒器時展現了一些靠譜的榮光,但那也是為了阿狗,不是比賽。
pVc一想,皺著眉鬆開手:「……那倒也是。」
和他們不同,雁行似乎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們會需要參加最後一場敏捷賽。
果然如雁行所料,pVc的對手就是薩比爾和蒙娜麗莎——因為捲毛的全名(薩比爾哈茲·薩迪克熱西提)實在太難記,他們為了方便用前三個字做代號。
難得山竹在拌嘴中取勝,反倒給今天蒙上了一層不祥的陰影。
「誰允許你們在這站著看了?」
那樣子比起馬上要參加一個決勝比賽的選手,更像是被無良黑心企業強迫著加班的倒霉員工。
他的話有種令人相信的魔力,一下就讓何已知覺得陰沉的雲順眼起來,今天確實是個適合比賽的好天氣。
pVc和薩比爾被直接帶入賽場,其他人來到候場區,觀眾也6續進場。
如此大張旗鼓的偷懶自然很快就被發現,雁行的眼刀射過來,何已知身邊的兩個人馬上就跑沒影了。
「他行不行啊……」
pVc一邊念叨著當初就不應該答應,一邊領著阿狗熱身。
讓何已知產生這種想法的是頭頂的天氣,灰濛濛的高層雲均勻地鋪滿天空,如同貼了一層石灰色的膜,即便是自帶陽光氣場的鄭韓尼和司徒渺出現也沒能帶來一絲亮色。
布置完畢的賽場如展開的畫卷,一覽無餘地展示在眾人眼前,等裁判簡報結束,兩組選手就將在這片場地上展開豪賭。
山竹其實想選前兩個字,被雁行否決了。
或許這就是專業選手與普通人不同的地方:不到最後一刻都不動搖的意志。
和前一天差不多的時間,脖子上掛著對講機的工作人員通知他們進入比賽區域。
話雖如此,但這究竟會是一場怎樣的比賽,所有人心裡都沒底。
裁判和昨天是同一位,高個子長臉的女性。
昨天接力比賽後,雁行查了她的資料,這是一位專門負責花式賽的裁判,6年前在美國取得資格證,曾經在德克薩斯州犬展工作。成為裁判之前的職業是圖書管理員。
從昨天的比賽可以看出,她是一位風格多變的裁判,接力的賽道設計偏穩健,核心是用道具安排儘可能減弱骰子和運氣的影響,但斯諾克的高分障礙組又大膽得令人出乎意料。
不知道今天的賭徒賽會延續哪一種……何已知觀察著賽場上的道具,目前僅僅遠觀還看不出來。
「這是國內的第一場正式賭徒賽。」雁行的話讓所有人大吃一驚,包括站在另一頭的羅浮。他趕緊扭過臉掩飾自己偷聽的事實。
山竹驚呼:「以前從來沒有過?」
「我也是查資料才發現的。」雁行動了動下頜,「以往有愛好者自己舉辦的友誼賽,一些有usdaa參與的比賽也會開設報名通道,但因為裁判資質和參賽人數各方面的原因,最後都只能做表演賽。取得FcI認證,能夠作為世界範圍內有效成績被記錄的正式比賽,這是第一次。」
「所以不管pVc願意與否,他都要載入犬敏捷的歷史了。」已然載入歷史的前運動員淡然地說。
何已知看向遠處藝術家一無所覺的背影,假如站在那個位置的是山竹,得知這個消息想必會使他腎上腺素飆升,有很大可能興奮得常發揮,但是pVc的話……
「還是比完再告訴他吧。」何已知怕把膽小的藝術家嚇壞。
「我已經告訴了。」雁行看穿他的想法,露出卑鄙的微笑,「昨晚訓練的時候。」
劇作家喉頭一梗……難怪藝術家大晚上緊張個不停,原來是聽了魔鬼的低語。
「pVc怎麼回答?」他問。
山竹在一旁插嘴:「Vc哥本來就在打退堂鼓,這下不是更完蛋了!」????「他居然沒有趁著我們睡覺連夜逃跑嗎?」侯靈秀也說。
面對連環的質疑,雁行向後靠在輪椅上,用視線掃過幾個人的臉,不急不徐地說:「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點——」
「不在意是不會緊張的……人之所以緊張,是因為想贏。」他的語氣里沒有抑揚頓挫,只是單純地闡述一個事實。
「別把pVc想得太脆弱了,他可是獨自一人在自殺好友留下的陰森住處住了幾年,光這點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賽場的角落裡,pVc和薩比爾並肩站著,兩個人都不是會向陌生人搭話的性格,只是安靜地等待裁判宣布規則。
在所有敏捷比賽里,裁判都擁有一定程度上根據賽道調整規則的權力。
比如在標準賽和跳躍賽里設定scT(標準賽道時間)和mcT(最大賽道時間),這些設定會在一定程度上對比賽造成影響,類似設定苛刻的scT鼓勵選手提高度,或者用更寬鬆的時限強調完成度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