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一件信物呀!”
红莺娇转移话题,伸出右手到柳月婵跟前,掌心摊开,“快呀!”
柳月婵原本硬了几分的心肠,又化为一池春水,她是有些无奈的,带着一丝无法严明的惆怅,轻声道:“你呀……”
沉默片刻,柳月婵伸出手,一个小小的木牌,被她轻轻地放在红莺娇手中。
木牌显见有了许多年头,粗糙破旧,中间刻了一轮小小的弯月,刻的很深,却不甚美观,仿佛木牌上一道疤痕。
“这是什么?”
红莺娇嫌弃的拿起来,“一个烂木片片。柳月婵,你也太敷衍了吧!”
“……你知道,我是孤儿。”
“保婴堂的人捡到我时,襁褓中,只有这小小一块刻着弯月的木牌,或许,是我的父母刻的吧。”
柳月婵淡淡道,“你要是嫌弃,就还给我。”
“早说嘛!真给我啊!不嫌弃,一点也不嫌弃!这个好!”
红莺娇闻言,连忙从芥子戒中掏出一个玉盒,将里头的项链手镯倒出来,把木牌珍重的放进去。
“嘿嘿,那我收好它!”
既要结拜,红莺娇干脆拉柳月婵一起往附近高山上去。
夜深,惊雷未歇,狂风骤雨。
“你我在客栈,不也能结拜么?”
柳月婵蹙眉无奈,被红莺娇硬拖着往外飞,听着雷声雨声,实在提不起什么好兴致。
“那可不行,屋里地方不大,还有黄黍在,我们这一拜,岂不是连同黄黍也一起拜了,我不要,我就要去那地势高绝处,让天地见证我两结拜了!”
红莺娇兴致一起,主意拿定了,是绝不肯将就罢休的。
柳月婵叹道:“屋里哪儿就那么小了,歪理。”
清飙吹衣裳,缥缈凌层巅。
淡淡灵气隔绝了风雨,白衣女子站在地势高绝处,貌若轻云罩月,体如轻风动流波。
红衣女子就没有仪态多了,匆匆忙拉着白衣女子踏上山顶大石。
“苍天在上,今日我与柳月婵义结金兰,日后同心戮力,相互扶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红衣少女言语铿锵。
柳月婵望着红莺娇并拢竖起的三根指头,看四周风雨飘摇,心中又窘又闷,拂袖轻挥,臂间青帛断开一截,飘向天空。
银色灵气流转,青帛上显出几行字迹。
“苍天在上,今日我与红莺娇义结金兰,盖闻诗歌伐木,足征求友之殷;易卜断金,早见知交之笃。玉杯对影,邀来明月之辉。气凛风霜,勿效桃花之轻薄;床联风雨,宜矢松柏之坚贞。”
“不以才相先,不以貌相傲,不以形迹之疏而狐疑莫释,不以声名之异而鹤怨频来。数株之栀子同心,九畹之芝兰结契,对神明而永誓,愿休戚之相关。”
柳月婵轻声细语念着誓言,红莺娇听也听不懂,眼角直抽搐,忍不住嘀咕道:“这是什么,念这么多?”
“你那是话本子里的结义词,我念的民间金兰谱,你既有心,自要讲究些。”
柳月婵睨她一眼。
红莺娇笑容灿烂,拉着她跪下叩拜苍天。
柳月婵竖起第三根指头,又默默竖起第四根,一同拜下。
第126章
接下来的日子,红莺娇便让哈桑将黄黍入梦,引怨凝结的面容一一探查。
入梦引怨香,曾在人妖之战中发挥了不少作用,但制作的材料被妖族大肆损毁,已很难得到。若非柳月婵在吕州时,通过商人袁老与各地许多消息贩子有了联系,也很难能于太泽找到一根。
重生后,柳月婵主要负责搜寻凌云宗布阵所需,还有各大宗门的联系维护,而妖族的消息则交给红莺娇负责,两人互通情报,时常一起阅览,所知所得还算同步。
这日,是柳月婵约见徐荣之日。
“你真要去见徐荣太子?”
红莺娇看向柳月婵,“之前我们传消息给他,让他探查海龙暴,又提醒他小心太泽境内藏匿的妖族暗杀,他可没见多领情,枭虎兵一直追着咱两的踪迹,我还差点折损了一条在太泽的魔教探子。”
说到这个红莺娇就生气。
这些年,红莺娇和柳月婵分工合作,柳月婵主要在修士中的灵药铺子和情报贩子中搜寻阵法药材和消息,大部分时间还是用来提升修为研定阵法。
而红莺娇因为手中有钱有人,在提升修为的同时,便能吩咐身边可靠的下属,如哈桑与部分忠心她的教徒,还有母亲红姑走南跑北的商道消息,师父赫兰奴的部分人手,去搜集情报。
妖族隐秘多年,必然有万全把握,才会一举出动,即便重生回来,柳月婵和红莺娇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逆转乾坤,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基于与妖族对抗的准备,首要便是搜集情报,做战前侦查和分析。
搜集正向情报,利用两人现有资源做出部署,反情报从部分有可能藏匿妖族的宗门释放假消息,造成妖族误判,都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当然,这些的前提,都是仙门的实力要足够强,不会如前世一般,屡遭重创。
道门最强的两大宗门,凌云宗覆灭,紫薇幻境陷入争权夺利,太泽珍珑印都能被偷去,情况恐也不乐观,而魔教覆灭,槐山道避世不出实力逐年下降,琼崖谷显然不足以面对妖族反扑。
重生后,两人不吝灵石,主要从三个方面入手收集妖族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