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过日子?”
替我压平衣领以后,红姐的手却迟迟没有收回去。
“这话,你说过不止一次了。”
“以前没想明白。”
“那现在呢,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看着我的红姐没有说话,显然还在等我把后面的话说完。
可话到了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他们说的没错,这一点,我只能承认。
明天只要进了南库,我就未必还能轻易出来。
准备了这么久,对方又把钥匙送到我手里,绝不会只想让我去看几间空仓库。
七十二号铁盒、录音带、四个人的合影,还有那张旧地图,每一样东西都指向南库。
他们不是请我去。
他们想让我进去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开口。
红姐慢慢放下手,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你又琢磨什么呢?”
“琢磨明天吃什么。”
“你骗鬼呢?”
站在旁边的五哥接了一句。
“鬼都不信。”
我扭头瞪了他一眼。
“你到底站哪边?”
“我站活人这边。”
一直低头摸着铁盒的瞎哥,忽然开了口。
“昭阳,人多不一定顶用,真碰上公安,谁先动手谁吃亏,何况罗定国的人也可能到场。”
“所以人不能聚在一起。”
“你还要叫人?”
“要。”
我走到窗边,把帘子拉开了一条缝。
楼下那辆昌河还停在墙边,街口的夜宵摊也一直烧着炉火,两个男人坐在矮凳上,一碗粉吃了快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