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纸上那只鹰。
很简单的几笔。
鹰头,鹰眼,翅膀收着。
可它一出现,院子里的气氛就变了。
光头不动了。
林耀东那边的黑衣人也不说话了。
贺永安盯着那张纸,嘴唇抿得很紧。
我忽然觉得好笑。
都叫我不要下地窖。
周建华叫我不要碰。
金鹰也叫我不要下去。
越是这样,我越想知道下面到底装着什么。
这毛病不好。
但改不了。
我把纸叠起来,塞进口袋。
刘所看着我,问:“看清楚了?”
我说:“看清楚了。字写得不怎么样,鸟画得还行。”
刘所没笑。
他把枪收低,但手还压在枪柄上。
光头往旁边吐了口痰,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别动。
灰夹克还想往前,被他一眼瞪回去。
“老刘。”
光头开口,声音不大,“你知道我上面的人你惹不起的,所以我们做事的时候,你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忠告。”
刘所冷哼一声。
“我知道我的职责是做什么。你想吓我?”
他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在土上,声音很沉。
“我也知道我得罪不起你上面的人,不过你要是敢在我的地盘乱来,我一定让你进去,信不信?”
光头脸上的肉动了一下。
“就凭你?”
刘所抬眼看他。
“就凭我身后这些人,还有今晚你带刀进村。”
他说完,冲旁边两个制服摆手。
“登记车牌。所有人姓名记下来。谁不配合,先带回所里。”
光头身后的人乱了一下。
这些人拿刀砍人可以。